在屋梁上的花沉看了心里很是着急,却也没有下来,他武功不好,空有一身轻功,主子既然叫自己躲起来了就一定有原因。
果然,马上就有一个男子进来了,长得殷俊,就是森冷了些,和咱们谪仙般脾气好的木云主子比就差那么一点点。
“小离,小离,怎么了?”北宇浩走进,先是伸手探了探浅离的额头,发现不热,“是不是肚子疼?”
浅离头上冒出了冷汗,紧咬着牙关,点了点头。
北宇浩一把把浅离抱了起来,重新放到床上,看她疼得厉害,就给她点了睡穴。忙走出去叫人去喊纪老。
等纪老来了,诊完脉后,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少爷,无须担心,只是吃多了胃撑不住而已。老奴开点药就好了。”
北宇浩皱了眉头,很想说自己一点都不担心,可事实上,他似乎是担心了的。他点了点头。“你下去吧。”
纪老便拿着药箱出去了,北宇浩这才想起了门外的那些侍女。
“你们怎么回事?屋里有响动,你们不知道进去看一看么?!我要你们有什么用!”北宇浩一甩袖子就质问道。
领头的侍女忙害怕地跪了下来,“少爷息怒……奴婢……”
“痴心妄想,拖出去。”北宇浩不是不知道有些侍女爱慕自己,可这样目无规矩的下人,留着有什么用。
“少爷!少爷!奴婢知错了,看在奴婢服侍您6年了,就逃了奴婢吧!”领头吓得跌坐在了地上,忙求饶道。
“哼!六年了都不知道规矩,留着你有什么用。”北宇浩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甚至连一点感情都没有,好像跟自己毫无关系。
管家挥了挥手,就有人堵上了领头的嘴拖了下去。
北宇浩甩了袖子就回了浅离的房,闻着呕吐物刺鼻的味道,皱了眉头,想了想,还是把人抱了起来。“去收拾一下。”
北宇浩一走,花沉就偷偷走了……
睡着了的浅离皱着眉头,紧紧拽着北宇浩,很是依赖人。倒是让他的心柔软了下来。北宇浩把人放到了自己的床上,便要转身走了,却被浅离抓住了手,“阿云,你回来……”
只一声便没了声音,北宇浩愣了一下,随后把她的手挥开就走了。大概是个和她亲近的下人吧。
这一晚,浅离睡得深沉却不安稳,一夜的梦总是断断续续让人分不清真实和虚假。他梦见了木云,从她把他从街上捡回来,到他们,同床共榻,同吃同穿,同喜同悲,直到有一天她醒来,他不见了。
他是她来到异世的第一个能让她从内心里感到安心的人,他们同样那么孤独。她梦见木云在温柔地看着她笑,笑着笑着竟然红了眼睛,润了眼眶。
刚想上前安慰他,他就不见了,就像当初他一声不吭就不见了,她苦苦询问爹爹,才知道他主动要求出去学武了。
只留下了一个玉扳指给自己。好像那段快乐的时光就是一场梦。
多年来他不曾给自己递来任何音信,时间长了,偶然间自己想起木云,她早就在想他或许早就忘了自己,学武只是他能离开她的一个借口而已,他曾今那么的想走却又始终没走。
很想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那个爱给他梳头的女孩,记不记得一起动手做的秋千。
画面上又出现了两个人影,她只能模糊的听到他们在交谈,却看不清他们的模样。她试图走进,试图睁大了眼睛去看,梦毕竟是梦,无论怎么努力,都是看不清听不清的,只有那模模糊糊的声音交杂着在耳边萦绕。
浅离想醒过来,这般云里雾里的梦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只能让人感到疲劳……
清晨的阳光溜进了房内,床榻上的美人皱起了眉头,片刻之后才像是经过长时间的挣扎才醒了过来。
浅离靠在床边上,觉得头脑很是混沌,有些微微的疼。怎么想也想不起昨天做了什么梦,只知道很是模糊。
大夏天的是谁这么缺德,给自己盖了条被子……身上都出了汗,大多还是虚汗。黏嗒嗒的甚是难受。张了张嘴,才发现喉咙干的紧,下了床喝了几口水。
早上的风是凉凉的,坐在窗前吹着小风很是舒服。发呆间,窗外多了个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换上笑脸,“浩哥哥,早安。”
“睡得好么?”北宇浩点了点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里心想,大清早的你就开始傲娇起来了……“嗯,就是现在很难受,身上黏黏的,就像麦芽糖一样黏黏的……”浅离先是很乖的点了点头,然后就皱起了眉头,撅着嘴巴,无辜的看着北宇浩撒着娇。
谁知道这厢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床上一眼,假咳了一声,“咳咳,”转过身招来了侍女,“去准备一下沐浴,给苏姑娘。”之后便急急地走了。
须臾,热腾腾的水桶就被抬进了房内的屏风后面,浅离天甜甜得喊着侍女,“姐姐你真好。”
侍女起初不为所动,后来被浅离逗乐了,才慢慢搭上话,“昨晚姑娘睡得好么?可吓到我们了,主子后来还亲自要了被子给您盖上了,说您身上太凉了。”
……浅离听了,郁闷了,原来是他啊……关心则乱,是想把我热死么。
不过最近是要好好运下功了,夜间身上凉的很倒是真的,只是自己并不觉得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