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号宫,大殿。
所有海底人见到阴阳宫宫主归来,都提着心,谁都不敢说话,因为都知道谋害阴阳宫宫主这件事,有多严重,现在当事人归来,恐怕大祸临头。海底人知道,新主尊也知道。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九步阶梯之上的那个平台上,有两把椅子,分别坐着阴阳宫宫主聂天,以及海底人新主尊姬央。唯一不同的是聂天这把椅子前,放着一条长案,上面摆着几个菜,聂天饿了,在吃饭。
整个大殿,也只有聂天一个人在吃。而平台下方一侧挨着凤姬站着的上官亚男,目光四下环顾,发现这个大殿气势恢宏,太大了,而且还有很多长得很怪的人,看着都有点可怕,但她也知道哪些是海底人。
“这么多人怎么都不说话呀?是怕聂天吗?”上官亚男低声问身边的凤姬:“这里所有人都要看聂天的脸色?”
凤姬秀眉微拧,压低声音:“上官小姐,你私下可以称呼我们宫主的名字,但在这种场合,不要直呼我们宫主的名讳,也别说话,自己多看多听就行了。”
上官亚男哦了一声,也不敢说什么,目光投向了平台上吃饭的聂天。
咀嚼着饭菜的聂天,也瞧着她,还冲她眨了个眼,让上官亚男无语,然后也回了一个努嘴的表情,似乎在说,就你一个人吃,我就看着你吃啊?
就在这时,大殿外面传来了声音:“天天,天天……”
大殿里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大殿外面,就连平台上的聂天也抬眼看向了外面,虽然不悦这里有人直呼自己的名字,但声音好像有点熟悉,当看清从殿外进来的两个人是谁后,聂天的目光大了一分,起身就迎了过去:“师公,若尘师父,你们怎么来了?”
进来的正是身穿一袭白色长衫的韩封,以及身穿一件皮风衣的若尘。若尘看向那易水流,有点不悦的说:“易护法,你们宫主回来,也不通知我们一声。”
易水流笑笑:“这里不分白天和黑夜,当时你们又在休息,不便打扰,所以就没有通知你们,还请见谅。”
“师公,你们什么时候来的?”聂天抓着师公的手,欣喜的问。
韩封笑笑,看着眼前的聂天:“你没事就好。”
“天天,我们是三十几个小时前从蒙古瞬间转移过来的,因为你出意外,家里人都担心死你了,而且你妈听说你出事,直接晕死了过去,所以我和你师公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聂天啊了一声,看向若尘师父:“我妈她……”
“没事。”韩封赶紧安抚,他道:“你妈妈她就是担心你,精神不是很好,吃不下饭,睡不好觉,只要你回去,一切都好了。”
“我妈妈真没事?”
“师公还能骗你不成?”韩封看着他。
“好,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我就回去。”说这话,聂天侧身;“师公,你上面请。”
韩封看了一眼平台上方,摇头笑笑,看向聂天:“那个地方师公可去不得,这里是你的地方,你是这里的主宰,凡是都有规矩,只有你才有资格坐在上面。师公是万万不能去的,否则师公我将成为众矢之地。”
聂天点了点头:“来人,赐座。”
韩封和若尘去到了易护法他们身边坐下,只是若尘发现了上官亚男居然也在这里,因为若尘认识上官亚男,毕竟上官亚男去过聂天的家,来到她面前:“你是上官......亚男吧?”
上官亚男对若尘也有点熟悉,只是不知道他叫什么,但看着眼熟:“你是?”
“你忘了,之前你去聂天家找他问……”
“长歌复命。”长歌的声音打断了若尘的话,但见到长歌从殿外进来,面朝平台上的宫主单腿跪下:“牡丹一伙人,尽数带到,等候宫主指示。”
平台上的聂天,头也不抬的说;“将她们带进来。”
“是。”长歌起身,看向殿外,一个招手。
几十个阴阳宫护卫,就押着牡丹将军一伙人进来了,进来的牡丹将军他们全部带着手镣脚镣,而且牡丹将军身上的金色盔甲也不见了,就直是一件白衣,头发也散乱着。这些天,牡丹将军他们都被关押在死牢!
进来后,阴阳宫护卫给牡丹将军一伙人,一人一脚踹在膝弯处,跪了下来。平台上的聂天抬眼瞧了牡丹将军一伙人,发现他们虽然跪着,但头却没有低下,似乎认为他们自己没有错。
对此,聂天垂下眼,夹了口菜放嘴里,咀嚼着。
整个大殿没有人说话,不论是海底人,还有阴阳宫门人,都将目光望着平台上的宫主,或者看向跪着的牡丹一伙人。
“主尊。”
“宫主。”坐在椅子上的新主尊,看向宫主。
聂天没有抬头,就吃着:“牡丹一伙人谋害本座,按理说本座最有处置权,但她们终归是你们海底人,无论本座怎么处置,你们海底人都不会满意,所以怎么处置他们,主尊你自己看着办吧。”
聂天将处置权,交给这主尊,是有目的。
因为聂天知道,牡丹将军虽然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死罪,但这是对自己和阴阳宫而言,可是对于海底人来说,牡丹将军他们就是英雄,是为了救他们伟大的主尊而犯下的错,所以如果自己来处置杀海底人的英雄,表面上海底人不说说什么,可暗地里呢?绝对有怨恨,从而做出一些对阴阳宫不利的事,就得不偿失了。因此,将这个处置权交给海底人自己来处置,就好多了。
当然,聂天还有一个考虑,那就是看看这新主尊会如何处置牡丹将军一伙人,换句话说是怎么看待谋害自己这件事,如果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自己在出面处置就是了!
再看新主尊,其实这个处置权是一个难题,因为她如果处置轻了,不好给阴阳宫交代,可如果处置狠了,又不好向自己族人交代,毕竟牡丹将军他们是为了救自己母亲才谋害的阴阳宫宫主,是忠心耿耿,一旦处置过了头,下面的人会服自己吗?又会死心塌地效忠自己吗?恐怕会人心思变。
不过这虽然是一个难题,但也是一个契机,是新主尊彰显自己威严的机会。毕竟刚刚上位,需要一件事来立威,恰巧牡丹将军他们就是自己立威的靶子,没有比这件事更好的了。这也是之前她母亲回来自首的时候,私下找她说过,让她一定要抓住这次立威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新主尊看向聂天:“谢宫主信任,本尊定给宫主一个满意的交代。”
聂天看了她一眼,不言,继续吃自己的饭菜。
主尊将目光投向下方跪着的牡丹等人,不带任何感情的问:“牡丹,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