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念歌反击
我就是想要花已陌,有何不妥?
我就是要花已陌,有何不妥?
花念歌开着车急行在城市深夜的街道上,凌晨的街道一片寂静,没有人,没有车,只有幽暗的灯光。
她一边开着车一边大哭,泪水没有任何办法止住,从来没有任何一刻她像现在这样悲伤,也从来没有任何一刻,她像现在这样的孤单。
一直以为,当她一无所有的时候,她还会有君澈,毕竟君澈一直是她最坚强的后盾。
她心里的唯一是君澈,她以为君澈那里的唯一始终是她,如今那个当年为她布置公主房,把她当成公主着的男人,也是那么容易就变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花念歌也许从来都没有想过人心是会变得,尤其是经历了那么多之后。
可是君澈在她的面前那样冰冷的说,我就要花已陌,有何不妥?
有何不妥?当然不妥,君澈怎么可以有别的女人,如何能有别的女人?尤其那个女人还是花已陌。
为什么就是花已陌,为什么哪里都是花已陌?花念歌只是感觉愤怒的火苗似乎很快就要把她吞噬了,她希望花已陌死,希望花已陌再也不存在。
凭什么花已陌可以得到所有人的另眼相待,那一年,繁花初绽的夏夜,红衣如火,刚刚被花月言领出去见识世面的她,张扬的衣着,不过想要掩饰自己初进社交圈的青涩和紧张。
那时满院的佳人,比花园里的花儿还要娇艳,而且色彩缤纷。她即便张扬,也是初来乍到,众人因为她花家大小姐的身份,多有厚待,但是也没有多少谈话的意愿。她无聊的在院子里逛,低头看着花园里的花朵,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
那个人白衣盛雪,偏偏美少年的模样,连带笑容也如同阳光一般的灿烂。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她凶巴巴的说,“那么大个人,你看不到啊!”精致艳丽的眉眼带着青涩的风情,明明凶巴巴的却是亦嗔亦怒的娇羞。
动人心魄。
那少年精致的眉眼一扬,笑容如花:“是,是我的不是,敢问小姐可好?”他聪明的没有揭穿她。
可是她去不领情,哼了一声,一转身红衣翩跹的走了,纤细的身段摇曳生资,美艳不可方物。
那是一场什么样的宴会谁也不记得了,只是记得那一场宴会之后。
花念歌记住了白衣盛雪男子的名字,那是君澈。
君澈也记住了红衣翩跹女子的名字,花家花念歌。
一在云市露面,就惊艳了云市的女子。
那个父亲心心念念多年的花家的孩子。
花念歌只记得,后来那个白衣的男子守在花家不远处,安静的守在她必经的路上,可是就是守着,什么话都不说,幽深黯然的眸子,又似乎诉尽了千言万语。
那般纯情忧伤的模样,也真的是让她动了心。
那一日微雨,他湿润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白衣已经尽数湿透。
这么些年,花念歌一直忘不了那一幕,略略带着忧伤的美丽少年,白衣如雪,却是站在一棵花树下,微雨中,纷纷扬扬的红色花瓣飘落下来。
美丽的魅惑人心,她就在那一日停了车。
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站到他的身前:“你在等什么?”她是自信,可是,也没有自信到认为他是非她不可。
他抬眸看着她,然后伸出手,一片火红的花瓣飘落在他的手上。他专的说:“等待一个花儿一般娇艳的女子回眸,也在等待,幸福!”
这话说完,那个白衣男子倾身向前,微凉湿润的薄唇毫无预警的印在了花念歌的红唇上。
“我的最初,我想给你。”男子说完,回头就走。
花念歌怔怔的站在原地,一直没有回过神来,她只能记得远远的他白色的背影,只记得透明的伞上,落满绯红的花瓣,透过那些花瓣,她看到了湛蓝的天空。
如果有一个人,最初给了你浓烈而美丽的美好,刻骨铭心。
那么有生之年,所有其他人,就只是衬托,再也取代不了。
君澈就在她初尝感情的时候,给了她一杯浓烈的酒,以至于以后,所有人给她的,她都感觉是白开水,她可以曲意逢迎,可以强颜欢笑,只是心无波澜。
如果不是后来斯御出现,不是后来斯御的威胁,她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如何会走到这一步。
她怎么会知道,君澈会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怎么会知道,当初把她奉为公主,为了实现她的公主梦不惜打造了公主房的男人,从知道她是他的妹妹开始,再也没有让她单独去过那个房间。
纵使心有所属,无奈中间隔着万丈深渊,往前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如今,那里圈养着另外一个女人,一个她恨之入骨的女人。
泪痕已干。心已经寒冷的像是冬日茫茫的冰原。可是她的眸光却是异常的冰冷。
不知何时她的车已经停在了盘山公路上,这里人迹罕至,车的另一边就是悬崖,悬崖下就是惊涛拍岸的大海,而海天相接的地方,先是有一抹霞光,然后一个红彤彤的太阳跳了出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花念歌夜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她利落的发动车子,以最快的速度直接奔向慕家。
只有她不要的,没有她失去的。
如果失去,不如一同毁灭。辗转这么些年,对这个世界也是没有多少感情的。
“你找到花已陌了?”花念歌走进屋子,看到坐在客厅里的慕流年,她径直走到慕流年的身边,直接问道。
她看到慕流年冷漠而诧异的眼神,她当然知道此时自己有多么的狼狈而诡异。可是她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妥。
“你是不是没有找到花已陌?”花念歌再次问,眸子一片幽冷。
“和你有关系吗?”慕流年被逼问的特别不高兴,但是不得不说,这样咄咄逼人的花念歌倒是让他有了几分兴趣,似乎这样的花念歌更有存在感。
“如果说我知道花已陌的确切地点呢?”花念歌竭力撑持住自己的身体站在那里,她身体的状况她自己比谁都清楚,撑持不了多久了。
“所以……”慕流年问,暂且不管他相不相信花念歌,花念歌的此番作为一定是有条件的。
“我要那辆车子,给我一笔钱,你说的房子在哪里,我现在就走,不准跟踪我,我做任何事情不准干涉,然后……”花念歌用力拔下手上的戒指,“男婚女嫁,各不相欠。”
这倒是让慕流年诧异了:“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只是突然发现……”花念歌把那枚停留在他手上短短时间的戒指放到慕流年的面前,抬起幽暗的眸子,“只是发现比起你,我更爱别的人,想要双宿双飞去,这个理由够吗?”
纵然她是多么狠毒,她心底的柔软始终是君澈,当年她以为跟着斯御走就能保全君澈,让他不能名誉扫地,后来她听他的话听斯御的话,安稳的待在慕流年身边,为他们谋取更大的利益。
可是到头来,她不过是一颗弃子,不想要了,随时都可以抛弃。
而现在她想要的,她要抓在手里,不行,那就一同毁灭。
“在哪里?”慕流年挑了挑眉,算是同意,心里竟然没有失望或者其他,五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花念歌不是当年的花念歌,他也不再是当年的慕流年。
花念歌拿起笔在茶几上写下了一个地址,然后头也不回的上楼去搜寻自己的东西。
等她下楼的时候,慕流年已经把房钥匙车钥匙放在了她的面前。
花念歌毫不客气的收起,然后把一个盒子放在茶几上“慕流年,就此各不相欠,我谢谢你的厚待,你有一天也许会感谢我的存在。”她的存在不过是个障眼法,当年花月言那么捧着她,却把花已陌深藏不露,不过是因为,她是一张有用的挡箭牌。
慕流年挑了挑眉,没有说话,花念歌难得的露出自己果决的一面,似乎这个才能和五年前花家锦红的花念歌对起号来。
花念歌却是头也不回的拉着箱子,上了车,头也不回得开出了慕歌山庄。
慕流年有些感觉到奇怪,花念歌这样利落的松手真的是他没有想到的。
“来人,去这个地点找。”慕流年冷声说,霁月和流云迅速的带人走了出去。
可不可信不知道,但是直觉的,这一次,花念歌没有说谎。
只是,为什么这么相帮,慕流年一直很疑惑。
出了慕歌山庄,花念歌并没有径直去慕流年给她的房子,而是把车停在道路边小路上的一片密阴里,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花已陌在……”说完了,花念歌收了电话。微微笑了。
她不会被人抛弃的,绝对没有任何人可以抛弃她!
君澈,如果我拔光了你所有的羽翼,你可以依靠的只有我,是不是就能安稳的待在我的身边,心里眼里只有我花念歌一个人。
一如,当年那些时光。
花念歌看着几辆车子过去,然后另外的几辆车过去了。花念歌又打了一个电话,只是这次是打给君澈。
“慕流年好像知道花已陌在哪里了,已经出去了。”花念歌略略带着一些焦急的说。
“你为什么告诉我?”君澈很是诧异的问,毕竟夜里,花念歌是伤心欲绝的离开的。
“打断骨头连着筋,就是我不承认,我伤心,你依然是我最亲的亲人,这个承不承认都没有办法改变。”花念歌的声音竟然意外的透着凄婉。
“念歌……”君澈的声音多少带着一些感动。
“我先挂了,你准备一下。”花念歌不容他多说,利落的挂了电话。
也许她不聪明,这些年,拿捏男人的心,她多少是有一些心得的,否则斯宅的猫儿里,活下来的不过是十之一二,而她就是那一二。
“主上,慕家的也出动了。”一个人对着车子里的斯朕说。
“同时得到消息?”斯朕微微一笑,是花念歌故意为之还是巧合呢?
“是不是,先看看再说。”斯朕冷声说,虎口拔牙,一定是找死的节奏,这么些年,这么大胆的人都已经在坟墓里成灰了。
君澈,君澈一定是知道了凤魅!
可是挡他的路,抢他的人,那就是不可饶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