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想到这件事情,就有点理亏。那个老家伙竟然不经过自己的同意就随便给老二许了一桩婚事,还把她放在眼里了吗?
“啪!”
梁渊在淮南王妃话落音以后立即用掌力拍碎了一张桌子,木屑顿时飞扬在整个客厅里。顿时所有人都噤声,就连淮南王妃的心也突地停跳了一下。胆小之人更是吓得腿都发软了。
“沈天殊你好大的胆子!”
梁渊突然对着沈天殊发怒,众人本就因为梁渊劈碎了桌子的事情,而感到害怕。如今再加上梁渊一声怒吼,不少人都是瘫痪在了椅子上。
沈天殊连忙拱手行礼:“还请魏王爷息怒!”
“息怒?你要让本王如何息怒?当初可是你自己说奉父母之命迎娶展玉,本王才不舍将展玉许与你,如今老王妃却说她不要同意,你该如何解释?”
梁渊相信,沈桓定然不会反驳他的话。毕竟沈天殊之所以会成婚,完全是沈桓下的套。
“天殊知错,见父亲信上要求我与玉儿一个月内完婚,便想母妃定然是同意的。不知这其中还有这等囫囵之事,还请魏王爷责罚!”
“责罚?本王岂敢责罚与你?你都敢欺骗本王了,说明你不把本王放在眼里。既然如此,那么本王就立即派人飞鸽传书让父皇撤了你和展玉丫头婚事的圣旨!有什么话想要解释,和父皇解释吧!”
“你说什么?”淮南王妃听到圣旨,慌神了起来。
梁渊冷哼一声:“这桩婚事圣人也是下了圣旨,如今就等拜堂后,赏赐就立即送进来。既然王妃并不同意这桩婚事,那么本王立即让他们撤回。”
说完梁渊还真的迈着脚步去向厅外走着,淮南王妃颤抖着站直身体,指着梁渊的身影大声喊着:“慢着!”
此时,刚刚去后院验明展玉是否清白之身的几个也已经走到了前厅。顿时整个厅里变得寂静无比,地上掉一根针,怕是都能听见声响。
“怎么样?”
平国公夫人见自己的嬷嬷走了过来,连忙关心的问着。
那嬷嬷的脸色充满了喜色,开心的说着:“是个处子,屁股大能生儿子!”
展玉没想到她竟然会说这么露骨的话,就算她是新世纪的女性,可是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脸也红了起来,只是没人能够看得到。
淮南王妃自然也是听到了这番言论,心里虽然有些喜悦但是愤怒远远却是大于高兴。眼下如果她要是同意了展玉入门,她在这厅里闹半天,岂不就白闹了吗?她王妃的面子要放哪?
连冰也是一脸的喜悦:“母妃,展姑娘是清白之身。”
淮南王妃本是不打算发作连冰的,因为连冰嫁到了淮南王府五年之久,肚子一直不曾有过动静,她不曾一次让沈桓娶侧妃,只是沈桓永远都是说着他现在还不想要孩子为借口拒绝。
如今这连冰还不知耻的舔着脸说展玉是清白之身,岂不是触她眉头吗?但是老王妃并不打算现在和连冰计较,等到事后她再慢慢收拾连冰。
“知道了。”
淮南王妃阴着一张脸,傻子都能看出来淮南王妃此时不高兴。
沈桓听后目光装作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陈大人,陈大人在接收到了以后,脸上瞬间就冒出了虚汗。他明明派人把那月洒在了展玉的身上,再者他也派人跟踪着东林玥一行人到了城外玉园的门前,当时展玉的确是被东林玥抱进去的。
沈桓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心里暗骂这些人办事不利。本是想让沈天殊娶一个残花败柳女子为妃,现在去突然告诉他展玉身子还是清白之身,那么他积心处虑谋划这件事情,岂不就是一场闹剧?
沈桓小指的指尖用力到几乎快穿破他的掌心,只是此时的他却感觉不到那种疼痛。
梁渊转回身,看着淮南王妃:“老王妃让我留下是何意?”
“魏王爷还请进厅,我们好好谈谈这些事情。”
淮南王妃的声音里有着服软的意味,眼下还是把梁渊稳定下来再说。再者如果这件婚事连皇帝也知道的话,她就算是再怎么反对也是没用。
说不定惹恼了梁渊或者皇帝,到时候给他们淮南王府治一个抗旨的罪名,那就可是要诛九族的事情!
展玉则是在青戈的搀扶下安静的站立在一旁,不过是去后院一会,前厅的局面就被扭转了。如果要是有可能,她还真想开口询问在她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事情。
梁渊听到了淮南王妃的事情,发出一声冷笑:“老王妃有话直说,我们已经没有什么话好谈了!”
他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展玉,也听到了展玉是清白之身的事情底气也就变得足了。照他的本意反正这一次大婚本就是一场阴谋,还不如就此作罢。就算沈天殊想要真心迎娶展玉,那么等到太子登基以后,再成婚也是可以的。
于是,他开口问着展玉:“展玉丫头,如今已经证明清白之身。哥哥现在给你两个选择,是选择继续嫁给沈天殊还是和哥哥一起回魏王府?”
沈天殊则是连忙走到展玉的身边,像是看着疯子似的看着梁渊,有些不太明白梁渊为什么会改变了计划。
“不行!”
沈天殊和淮南王妃异口同声的说着。
如果是沈天殊说不行那么展玉还可以了解,只是淮南王妃怎么突然转变了主意呢?
“展玉自小无父无母,如今有了一个疼爱我的哥哥,当然一切全都听哥哥的。”展玉见主动权已经被梁渊握在了手里,那么她也不再多操心,相信他和沈天殊两个人是沟通的。
“不行?老王妃,你刚刚不是说了,即使我那妹妹是清白之身也绝对不会同意她嫁入你淮南王府的吗?”梁渊说完,又看向了沈天殊:“今日的事情,我会如实的禀告父皇,说你们淮南王府仗着手里有着十万兵马,就不把皇室成员放在眼里!”
“魏王爷息怒!”
沈桓连忙向着梁渊躬身行礼,在场有聪明的人已经了解,今日婚宴的闹剧,背后真实的目的怕是圣人想要收回兵权的一个借口罢了。
淮南王妃多么聪明的人,顿时也就明白了为何梁渊会突然发怒,原来一切都是圣人的意思。她的目光落向展玉,心里不禁暗暗猜想难道展玉是皇帝派来的?
“魏王爷如果想要怪罪,还请怪罪与臣!上月臣与世子妃去往安山寺看望父王,聊了几句二弟,期间父王问了一句二弟是否有钟意的女子,臣想起了展姑娘,便向父王说了几句。谁知父王一个高兴之下,竟然亲笔写信让二弟迎娶展姑娘。”
沈桓说完,脸上写满了悔过:“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还请王爷不要责怪二弟!”
淮南王妃没想到沈桓还参与在了沈天殊婚事里面,她只觉得头晕恶心。身体不禁的摇晃了几下,好在身边的黄衣女子及时扶住了她。
“魏王爷!”
沈天殊见沈桓已经跳出来了,事情也差不多了,就用着眼神示意梁渊适可而止,不要再胡闹下去。更不要拿着展玉不再嫁娶的事情开玩笑,他觉得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今日的事情都只是一些误会,还希望魏王爷你息怒!等到拜堂以后,我们可以坐下来一起慢慢解开这些误会。”
沈天殊眼看着吉时就要过去,心里不免有些焦急。如果今日不能完婚,怕是又不知道等到多久沈桓才会大规模的行刺。
东方彦此时也出口,劝解着梁渊:“魏王爷,一切都等成婚以后再说吧。”
此时人群中也跟着符合,说先拜堂之类的话语来。
梁渊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他看向淮南王妃,趾高气扬:“老王妃,你觉得呢?”
“先拜堂吧……”
老王妃有气无力的回答着梁渊,她看着两个儿子。深刻的感觉到“儿大不由娘”的话说的很对,两个孩子的翅膀硬了,都不听自己的话了。
“魏王爷请上座!”
沈天殊见事情已经稳定了下来,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随后他走到展玉的身边,将红绸放在她的手里,柔声的说了一句:“委屈你了。”
红盖头下的展玉摇头,没有说话。
喜娘本以为这桩婚事就此黄了,没想到竟然在转眼间又好了。心中也立即紧张了起来,想着赶紧把这礼行了,省的夜长梦多。
“咳咳……”
喜娘再次咳咳了一声,扯着嗓子咳了几声。示意大家有话赶紧说,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淮南王妃有些挫败的坐在了椅子上,随后看到了一直在自己身边的黄衣丫鬟,心中又立即生了一记。
“先等一等。”老王妃再一次的伸出手阻止,她见梁渊面色有些难看,面上露出了一丝虚假的笑容,随后她又看着沈天殊说着:“要拜堂也可以,你先要答应母妃把白莲纳为妾。”
原本刚刚平静的婚礼,又因老王妃的话再次的掀起了骇浪。
“母妃,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天殊觉得淮南王妃年纪越大越是糊涂,怎么能够让他在拜堂时侯纳妾?
展玉听了以后,十分好奇老王妃嘴里说着的那位白莲长着什么模样。想着定然会是一个长相十分漂亮的女子,不然也不会得了老王妃的眼。不惜在儿子的婚宴上提出这么荒唐的事情。
“母妃能有什么意思?只是为了让淮南王府开枝散叶,母妃这么做有错吗?”
淮南王妃说完,又故意的挤了一滴眼泪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大嫂这五年未曾为我们淮南王府生下一子一女,如今母妃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你的身上,难道这也不行吗?”
“老王妃,你这是什么意思?”
梁渊也从座位上站起了身,这个老女人还想做什么幺蛾子?难道嫌淮南王府的脸丢的还不够吗?
连冰则是脸色煞白,双手紧紧地握着自己手里的锦帕。她就知道,老王妃回来以后肯定会说这些事情。如果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不会在意她的这番说辞,可是如今她和沈桓已有了肌肤之亲,而且这一个月也没有什么动静……
沈桓原本也是看着热闹的,如今这火烧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身上,沈桓顿时就装作一副难过的面容和老王妃说着:“在母妃的眼里,是想说我和连冰二人就此……”
绝后两个字沈桓没有说出口,他相信淮南王妃听得懂,更相信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