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绕身,无穷的感应集聚在水都的身上,令他应接不暇。
“走,去瞧瞧家里的你。”水都挑拣了一个感应。
风儿也是百感交集,不住点头。
“墩儿,可否过来?”水都道。
情侣墩秒成秋千,风、水离了娲皇石,秋千托住两个。
“这秋千,够人性,居然能听你使唤?”风儿惊。
“你也可以的,”水都道,“只是你没想到。”
“没想到?!”
“太古鸿钧有言,你没记好,”水都道,“玄非玄,幻非幻,玄幻实魔幻,均由现实来!心诚则至,心虚则无!”
风儿秒内膜拜。
“从未去过我家,秋千可识路?”
“你想多了,”水都道,“还是没有记住太古鸿钧之言。”
丝带一般的金光震荡一下,秋千离开娲皇石,一意东行,后面是八味和山精。
一拖二。
加上八味肩头的成处子,一拖三。
山精有祥云,八味有扇儿,这拖,不扯后腿。
不在同一波段内,居然可以同行?
信息就要连通的前奏?
秋千下,莽莽竹林,八味若有所思。
风儿一直安静,想不到个中玄机:“什么太古鸿钧之言?”
水都缓缓:“仙非仙,道非道,仙道即人道,均由普世生!”
“仙道即人道,”风儿折服,“成仙了?!”
“还没有吧?”水都道,“不过,这情侣墩倒是仙家之物,可能你我算是了不得的情侣而已,你不要有错觉,以为自己成仙了。”
秋千已入云端,八味秒内振奋,他要对接天眼,同时搜寻亭台楼阁,要寻到哥仨还有洁白的哈达。
一个跑龙套的,竟有这么多念想。
天眼没有,亭台楼阁没有,哥仨也没有。
前路迷茫,远着,竟是雾里看花。
哪里有花,迷蒙一片,隐约见到一个世界,生灵们个个忙碌,共创美好未来,只是大气已浊,不适合生灵呼吸。
秋千不避前路,径直荡入迷蒙世界。
只见高楼林立,有的已经竣工,外饰堂皇,有的还没竣工,被一层网纱围好,里面紧张施工。
不远处,生灵们排起了长龙。
“额?!”风儿很在意,“排队那么长,是买什么好吃的?!”
“看出了门道,不过只看出了一半。”水都道,“就记得吃。”
一条黑影自工地撞上来,直接不客气:“放屁!”
水都刚要吃惊,随即吓傻。
风儿之角莹莹夺目,黑影被照无魂,直接坠落。
“这么厉害!”水都抚着风之角,“连怼回去的机会都不给?”
风儿甜:“我哪里知道,我们这么张扬出行,排放为零,人家嫉妒吧?”
“不会,”水都道,“他们有自己的活法,以为我们会影响他们,那是他们自己紧张了。”
风儿甜:“秋千,我们快点打此经过,免得人家误会了。”
秋千如幻影,穿过迷蒙世界。
八味和山精叫苦不迭:这速度,忒雷人!
叫你偷窥!
前方朗然,再往前,便是一汪大水。
“你,水族的?!”水都纳闷。
秋千徐徐下降,底下车水马龙,一片繁华。
“哦,大水之滨,你们家?”
“到了,”风儿甜,“只是我们到底是悬停在这里,还是直接入家?”
“莫进门,”水都道,“你想一下,就知道了。”
风儿噗嗤:“又诳我?!”
“另一个你只怕已经着家了,你莫躁,先考察,”水都道,“如果两个你一起归家,不把你家父母吓蒙?!”
风儿浅笑嫣然:“还是你好。”
“你好我也好。”
秋千悬停。
“加个华盖,”风儿道,“只怕我们要常住于斯了。”
“华盖?你要入空门?”水都惊,“不成吧,太张扬,会惊到底下的人,他们以为我们是外星生命,或是别国的间谍,误会了,说不定一炮轰掉了我们。”
“你真行!”风儿惊,马上想辙,“秋千,你作何打算?”
秋千秒内变色,竟与天空一色,任谁神通了得,也瞧不出所以然。
水都惊,再瞧风儿,也与秋千同色,浑然一体。
“风儿,我成什么样了?”
水都没法完全与秋千同色,风儿噗嗤:“只是你这脸太黑了,其余的地方,与空气一样。”
水都不信,抽脸,啪啪有声。
风儿甜:“信了?”
“真是,”水都想辙,“管安全的套儿,把我套起来!”
薄薄的一片飘来,水都被套住。
风儿紧张:“快抠三个洞,你别窒息了!”
水都不敢:“这是仙家之物,你莫唆使我犯了天条。”
风儿转得快:“你有玄女赐书,现在要救命,你祷拜一下,看能否恩准?!”
水都默默祷拜,三洞自见。
“好,一张面膜,与空气无异。”风儿喜。
两个放心,那就悬停于空气里。
八味也黑,不过,无需成处子帮忙,那八味扇儿本是仙品,早将他幻作无形。
山精本来为自己着急,要溜掉,可是,丝带一般的金光把他拽得紧,溜不掉。
一路来的,怎可掉队?
不过,无虞,山精也幻成了空气,细想开来,只怕是因为在银大大的怀里滚过,已被点化了。
丝带一般的金光引人瞩目,繁华的都市里,红绿灯管不了事儿,大街小巷,都停了车,人们探出头来,目睹罕见的金丝带。
丝带幻成细线。
人们钻入车内,挤回肠一般,慢慢滚。
这日已是家风儿着家的第三天。
父母精神不赖,那是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拉着家风儿说些长长短短的话儿。
其实,左一个是纪委,右一个还是纪委!
这是一座滨海的三层小墅。
整个别墅区很安静。虽是滨海,于海岸,还隔着20分钟的车程。
那些个话儿都憋在老父母心里好久了。因家风儿刚着家,不想把她念烦了,直拖到这日里才和她唠嗑。
“娘,你们俩这样子,倒把我吓着了!额,我又做错了什么啊?!”家风儿摸着娘的手,带着哭腔。
带着哭腔儿!是不是装的,那就搞不清了!
“怪想你的!闺女,你着家了啊,我和你娘这心就放下了!”爹直接插入。
“闺女,哪还舍得要责你什么?!况且,也没什么要责你的啊!”娘小心翼翼,讨好家风儿。
是讨好风儿!
爹娘的眼里,就一个宝贝女儿,那就是风儿!哪里有什么家风儿!
“额,我也是啊,时时想着爹娘啊!”家风儿左亲亲,右亲亲,然后乖滴滴的脑袋儿枕着爹的肩头。
爹的肩头已不再厚实,感觉已是闲置了几个世纪的晾衣架子了,家风儿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楚。
既是闲置了这么久,亲爹呀,咋没把您弄到闲鱼市场呀?!这家风儿,太没责任心了!
咋都赖家风儿身上了?不成的,不成滴!姑娘不过是以前很少着家,这不回来了嘛!
家风儿再次左亲亲,右亲亲,然后枕着娘的肩头。
娘的肩头已如风干的薯条,家风儿心下五味杂陈。
咋了?!
青春无限,生命永恒,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