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说着说着,转头面向苏蓁蓁灿烂一笑,“我们现在就去分店吧,早些去早些布置!”说完就拉着苏蓁蓁赶往分店去了。
苏蓁蓁和郡主赶到分店时,店里的人正在忙着销售胭脂,掌柜眼尖看到苏蓁蓁,忙迎了过来。
“老板!早接到您的书信说要来此地,我可就等着您来了!账本在里厅,你可要去看看?”
苏蓁蓁便带着郡主随掌柜进到里房查阅了账簿,苏蓁蓁翻了翻账簿,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掌柜的,这分店在你的管理下倒是蒸蒸日上。”
“多谢老板夸奖!”掌柜一听总算放下心来,“要不是那些地方官插手商铺,我们的业绩还要往上升呢!”
苏蓁蓁与君主对视一眼,这地的郡守竟然如此过分,想到这,苏蓁蓁想起了正事。
“掌柜的,我这次来主要有件事情需要辛苦你们来办。”
“老板,你这客气的,你尽管吩咐我们一定给您圆满办成!”掌柜拍着胸脯向苏蓁蓁保证。
苏蓁蓁命掌柜拿来纸笔,写上每月布粥施粮的计划,在什么地方,几斤几两,写的清清楚楚,给掌柜交代好后,先差人去买了粮米回来。
等仆人将粮米煮好后,又让人带着大包小包的粮食去了贫困区,给当地的贫民送去。
散完粮后,准备启程回客栈时,郡主将自己的钱袋又解了下来,将里面的铜钱给了那些孩子,让这些孩子多去买点自己喜欢的吃食。
回去路上,郡主坐在马车里一直叹气,苏蓁蓁也沉默着。
两人一路无言,一刻钟不到,马车行驶到客栈缓缓停下,两人下了马车,眼神都略显疲惫。
进到厢房里,娴妃见两人回来了,忙给苏蓁蓁和郡主苏上茶水,“你们可回来了,皇上与本宫等你们好久了,饿不饿,要不要让小二上些点心?”
苏蓁蓁对娴妃笑了笑,又摇了摇头,婉拒了娴妃的好意。
娴妃看两人一直不说话,神情有些不对,“你们这是怎么了,出去一趟怎么心情不好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郡主听到娴妃关心她们,牵起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微笑,“娴妃,没事,我们就是有些累了。别担心。”
娴妃看两人愁眉不展,郁郁寡欢的样子,怎么也觉得不对劲,走到两人身旁柔声道:“你们到底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吗,说来与我听听。”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娴妃见两人依旧没有想要开口的样子,不由地有些急了,在房里走来走去,“你们这两孩子,心里有事也不能闷着呀,要是憋坏了怎么办?”
苏蓁蓁郡主二人看娴妃为她俩着急的样子,心中不忍,苏蓁蓁想想还是选择告诉她,两人便将在路上如何碰见贫困区的穷人们以及苏蓁蓁让分店每月安排送给贫民粮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告诉了娴妃。
讲着讲着,两人又忍不住替那些百姓心疼,郡主刚才憋住的眼泪此时终是忍不住流了下来,泪珠像雨露一般挂在郡主浓密的眼睫毛上,好一个梨花带雨的模样。
郡主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小声抽泣着,“娴妃你可知道,我看到那些孩子对我们感激涕零的模样我就心疼,这些孩子还那么小,就要承受这些苦难。”
说着说着情绪更激动了起来,抱着苏蓁蓁扑在她的怀里。
此时皇上走了进来,看到三人面带泪水,神情悲痛的模样,加速了脚步。
“我刚刚就在门外听到了你们的谈话。”说着拍了拍郡主的脑袋以示安抚。
三人看皇上进来,忙开始整理衣裳,擦干眼泪,皇上看三人的样子又觉得有些好笑。
“好了好了,长平,别哭了,身为一国郡主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的哪有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郡主的样子。”
“你和苏蓁蓁决定给贫民布粥散粮的举动很是令朕动容,你们虽是一介女流,但心怀苍生,关爱黎民百姓,比那些贪官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这些贪官,拿着国家的俸禄,却不为百姓着想,实在是国之不幸啊。”
皇上叹了口气,又喝了一口凉茶,向苏蓁蓁投向赞扬的目光,“苏蓁蓁,朕一直知道你是个头脑机灵,胸怀大志之人,没想到你对天下众生也有如此博爱的胸襟,令朕着实佩服。”
“这样,你可有想要什么赏赐,朕知道你们很富有,但朕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能赏赐你什么。”
苏蓁蓁听皇上这样讲,连连推辞,想要拒绝皇上的赏赐。
皇上看苏蓁蓁面露难色,也不勉强,直说让苏蓁蓁日后若有什么困难尽管找他。
郡守一案终于查清,由于郡守苛待百姓,外戚还仗着郡守狐假虎威,同时又有卖官的行为,因此皇上决定废去郡守和员外的职位,祖祖辈辈不得入朝做官,其余等人都按我朝律法判定。
鉴于此次案件重大,耗费人力心力又多,一行人到此地还没好好感受此地的风土人情,了解当地百姓,皇上决定在此地驻留几日,也好让大家放松放松。
白日里皇上带着娴妃去当地水利工程等处查看,顺便看看黎民百姓的生活情况,郡主就拉着苏蓁蓁到大街上逛逛,刚好赶上此地的淘石节。
淘石节在几十年前本来是供各地商人进货奇珍异宝的集市,由于此地水陆交通发达,每年到这个时候便有一大批慕名而来的游客到这来淘宝,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个节日。
此时镇上最大的集市里布满了摊位,摆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小到珍珠玛瑙各种首饰,达到古玩兵器样样都有,到处都是摊主的吆喝声和看客的嬉笑声。
郡主和苏蓁蓁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琳琅满目的小摊,直觉的好生新奇,郡主自小在宫中,从未看过这样热闹的场面。
就拉着苏蓁蓁逛了好久,不知不觉手上揣满了东西,郡主还特意为苏蓁蓁选了支玉簪,直到夕阳西下,她们才回到客栈休息。
可接连几日苏蓁蓁晚上都睡不好,只要一躺在榻上,就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发生,翻来覆去,即使好不容易睡着了,也会在半夜被噩梦惊醒。
是夜,苏蓁蓁睡前喝了杯荷叶茶,想着能静心凝神睡个好胶,刚进梦乡,苏蓁蓁眉头开始皱了起来。
她发现前面有两个人并肩走着,其中一男子的背影越发觉得熟悉,她想追上前去看个究竟,可无论怎么追赶,也追不上,脚上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不堪。
终于苏蓁蓁追到他们身边,结果转过来的两人是魏寒和高叶秋,高叶秋环抱着魏寒的手,还对她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苏蓁蓁啊的一声从梦中惊醒,冷汗如雨一般从额头淌下,后半夜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接连几日的失眠让苏蓁蓁神情憔悴,早上头顶着两个熊猫眼下了楼,娴妃看见苏蓁蓁眼底的乌青,关心起来,“蓁蓁啊,你最近晚上睡得不好吗,是不是失眠了?脸色如此憔悴。”
苏蓁蓁原不想告诉娴妃,怕令娴妃担忧。
娴妃看苏蓁蓁一幅欲语还休的样子,干脆坐下来直看着苏蓁蓁的眼睛,大有一副苏蓁蓁不说她就不罢休的气势。
苏蓁蓁无法便告诉娴妃自己这几日怎么也睡不好,还经常失眠,娴妃听完后思索了一会儿。
“嗯...这样啊,我出来时带了些凝神的香料,你等会上我房里拿去吧。”
“另外,让长平晚上和你一起睡吧,你一个女孩子家一个人睡在厢房里可能会害怕,让长平陪陪你,你也不会寂寞。”娴妃看着苏蓁蓁关切道。
长平听说苏蓁蓁失眠后欣然答应了娴妃的提议。
就这样,后几日每天晚上郡主都陪着苏蓁蓁入寝。
郡主生性活泼,到了晚上有苏蓁蓁陪着,更是兴奋,两人躺在床上,郡主不是拉着苏蓁蓁给她讲些怪事奇谭,就是拉着苏蓁蓁讲些女儿家的贴心话,总之花样百出。
苏蓁蓁无法便由着郡主胡闹,看郡主好像对那些民间故事特别感兴趣,干脆每晚将自己在现代听说过的聊斋、山海经等说与她听,郡主听得连连道奇,只恨的能讲一晚上才好。
被郡主这么一闹,苏蓁蓁几日失眠带来的憔悴也被郡主活泼的气息挥扫的烟消云散,倒也不再失眠了。
一日郡主和苏蓁蓁逛街,看到街上有卖孔明灯,买了两个就拉着苏蓁蓁去湖边放灯,苏蓁蓁看着孔明灯不免想起了魏寒,情不自禁就将魏寒的名字写了上去。
反应过来怕郡主笑话赶忙在背面添了只小兔子,孔明灯随着晚风吹上天空,飘到了云雾中,飘向了魏寒所在的方向,好像苏蓁蓁对魏寒的思念也能传达给魏寒。
苏蓁蓁对着空中的孔明灯,双手合十,心里默念着:“愿吾夫一路安好,年年岁岁如今朝。”
郡主刚放完孔明灯,看到苏蓁蓁神色虔诚的样子,眉宇间还有一丝化不开的思念和忧愁,就知道苏蓁蓁在睹物思人了。
苏蓁蓁呆呆的望着天空,突然一只手搭了过来,转身一看,郡主眉眼弯弯的看着她,在湖水的映射下,郡主的眼睛像是缀满了星光的银河,宁静且静谧着,如此温暖关切,苏蓁蓁感觉有一湾甘甜的泉水流进了心里。
晚上苏蓁蓁和郡主放完灯回去后,两人都疲惫不堪,只简单洗漱下便一齐歇下了,睡前苏蓁蓁眼里还浮现着郡主笑盈盈的模样,一时间对未来的担忧慢慢消散。
苏蓁蓁原以为娴妃的安神香能对自己有些用处,结果没想到还是郡主的陪伴让自己能够放心下来,也许是穿越过来后经历了太多事情,而郡主又时时陪在她身边。
苏蓁蓁只觉得此生能遇见郡主这个朋友可能费了半辈子的运气,心里也暗暗记下郡主对她的好。
眼见苏蓁蓁的失眠慢慢好转,郡主和娴妃也放下心来。
一日皇上和娴妃上街买些糕点时,看见好多百姓都往出城走去,便上前询问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