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谨摆摆手,干笑:“殿下言重了!你如此看重小女,微臣感恩不尽!岂会怪罪?”
“殿下,妾身还有一桩重要的事,要跟您说!”苏念锦笑道,“这件事,关乎殿下将来能否登临绝顶!”
“快说!”凌罡玉此时视苏念头锦为知已重臣,对她十分倚重信任。
“明年春日,我们大棠跟北楚,将有一场恶战!”苏念锦道,“许氏和晋王想要夺回边关十城,北楚国君给予我朝疆土,野心重重!这一场战争,打得极为艰苦,足足打了两个月!”
凌罡玉看着她,下意识点头。
北楚和大棠,在北地必有一场恶战,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场战争,最终,晋王大胜!”苏念锦继续道,“他和许氏联手,最终夺回了黄将军丢掉的边关十城,夺回了天险,并将北楚人赶到了原来的交界线外两百里……”
“两百里?”苏明谨一惊,“那岂不是占了北楚两城?”
“正是!”苏念锦回,“晋王他不光夺回了十城,一雪前耻,还又占领北楚两城!”
“他竟能有此丰功伟绩?”凌罡玉喃喃道,“他……他有这么厉害吗?”
“殿下,请相信我,他有!”苏念锦用力点头,“那一战,他被大棠百姓,封为战王,朝中官员,无不对他赞赏有加,而边关十城百姓,对他更是感恩戴德!”
“这一战,他不光赢得了名声,还将边关十城的统治权,收入囊中!”
“殿下您也知道,边关十城,矿产丰富,十分富庶,要不然,北楚人也不会拼命来抢夺!”
“得了这十城后,晋王实力大增,而殿下您,却渐渐式微……”苏念锦说着,看向凌罡玉。
凌罡玉的面色很不好看。
“锦儿,殿下并非没有实力之人!”苏明谨知道这位殿下一向爱面子,又过于自负,生怕女儿这话惹她厌烦,忙出言缓和。
“父亲,我知道!”苏念锦看着凌罡玉,柔声笑道:“在女儿心里,殿下才是真正的盖世英雄!只是,殿下,您想必也听过一句话,上天欲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登临绝顶之路,注定是坎坷不平,荆棘密布的!但我知道,以殿下的聪明才智,最终,会笑到最后!”
凌罡玉听到这话,眼前倏地一亮。
“你的意思是说,本宫与晋王之争,最终胜出的,是本宫?”
“正是!”苏念锦用力点头。
前世,是晋王先取得了胜利。
可是,那又怎么样?还不是又被眼前这位太子围困在紫金城?
苏蓁蓁死得太早。
她只知道晋王称了帝,做了这天下之主,太子败走,失了形踪。
可是,她却不知道,太子最终又杀了回来!
而今世,追随太子的她,也才能笑到最后!
“本宫……胜了!哈哈!”凌罡玉一直郁郁的心情,因为她这一句话,立时阳光灿烂,心花怒放!
“你快说说,本宫,是在何时胜了他,登了顶?”他兴奋追问。
“从现在算起,十一年后!”苏念锦回。
“十一年?”凌罡玉苦苦脸,“这么久?那晋王是何时称帝的?”
“六年后!”苏念锦回。
“十一年,六年……”凌罡玉在心里算了算,惊道:“所以,他称帝五后之后,本宫才杀回去?那这段时间,本宫在做什么?”
“自然是……蛰伏,积聚力量!”苏念锦谄笑回,“殿下卧薪尝胆,吃得苦中苦,方成人上人……”
然而凌罡玉一点也不想吃苦,更不想蛰伏。
这蛰伏的五年,怕是不知有多辛苦呢!
苏念锦看出他的心思,轻笑道:“殿下,妾身方才说的,是梦中预测之事,可殿下,您不要忘了,妾身既能预知前事,那便也帮殿下趋利避害,逆天改命!”
“是啊殿下!”苏明谨亦用力点头,“锦儿跟殿下说这些,就是要让殿下避开那些困厄,及早登顶!”
“是!是了!”凌罡玉听完又高兴起来,“锦儿,你快说!快说!”
“其实妾身方才已然说的差不多了!”苏念锦笑道,“既然晋王是因为这一战,才获得与殿下您争斗的资本,那么,殿下让他打不赢这场仗,事情不就解决了?”
“是啊!”凌罡玉听得喜上眉梢,“他打不赢这场仗,自然就得不到那些好处!本宫自然也就不必担忧!锦儿,你真是聪明啊!你真是本宫的大福星!”
“殿下过奖了!”苏念锦谦逊笑道,“只是尽妾身所能,帮助殿下罢了!”
“你放心,本宫绝不会亏待你的!”凌罡玉激动道,“本宫之前允你太子良娣之位,这良娣之位,便永远为你保留!”
“啊,不!”他说完又摇头,正色道:“锦儿,本宫答应你,若是太子妃病逝,你便是下一任太子妃,将来,本宫登顶,坐上那九五至尊之位,你,就是朕的皇后!”
“谢殿下厚爱!”苏念锦心花怒放,喜不自禁,跪下谢恩。
“殿下,接下来,咱们便该想想,到底要如何,才能叫他打不赢了!”苏明谨看着凌罡玉,目光闪烁。
“太傅,看你这面色,你是,已有主意了吧?”凌罡玉笑问。
“微臣有一点浅薄的见识,且先说给殿下听一听吧!”苏明谨附耳一阵轻语。
凌罡玉听完,面色微微一变!
“这……这可以吗?”他喃喃道。
“这是最好最快的法子了!”苏明谨轻声道,“北地苦寒,明年春日,我们是到了春天,那边却仍是冰天雪地!若是缺了寒衣,再短了补给,他们可是无论如何,也赢不了的!”
“可是……他们可是我大棠将士啊!”凌罡玉犹疑着,“那数万将士,培养起来,何等不易,若是因此折损,这委实太可惜……”
“殿下,那数万将士,在晋王打赢这场仗后,可就成了他的将士了!”苏明谨一字一顿道,“届时,这些将士,还会成为他手中的利刃,割向殿下的脖颈!到那个时候,殿下,您还会觉得可惜吗?”
“是啊殿下!”苏念锦亦劝,“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大棠能人济济,人死了,再征新兵便是!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将殿下您的人安插过去,一举两得!”
“这些年,殿下以为,太后和皇后娘娘,为什么死盯着许氏不放?”苏明谨道,“当年黄将军的事,总有人不断诟病,叫殿下您的母族,也因此抬不起头来!”
“现在,正是雪耻良机啊!晋王和许家败了,再派殿下的人,及时顶上,借着他们的东风,打赢这场仗!名利,兼收!殿下,这是一箭三雕啊!”
“那么,便听太傅的!”凌罡玉用力点头。
……
青竹巷。
因为苏蓁蓁固执离开,大家都被这突发事件,弄得不知所措。
不过大家到最后,还是都选择相信魏寒。
尤其是苏长安。
魏寒救了他两回命。
第一次,为了不让他中计,不惜以命相拦。
第二次,在他羞愧自虐自杀时,宽慰开解,让他最终有勇气活下来。
这样的魏寒,他是绝对不会怀疑的!
哪怕,因此会让自家妹子伤心失望,他也顾不得了。
“缓之,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我要你知道,兄长我对你,没有半点怀疑!”他看着魏寒,认真道,“哪怕你真的是缓缓说的那样,我会死在你手里,我也相信你!反正,我的命,本来也就是你救的!”
“缓之,我们也信你!”许家五兄弟也先后表态。
魏寒方才负气自伤,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
看到苏长安他们到这会儿还愿意相信他,他心中十分感动。
“我不会辜负你们对我的信任!”他沉声道,“我想过了,要想证明我的清白,最好最快的方法,便是找到苏念锦,将她带到缓缓面前!”
“你也相信苏念锦没有死?”苏长安一惊。
“我相信缓缓不会看错!”魏寒道,“她极其憎恶苏念锦,感觉是不会出错的!只是,我一个人的力量,太过弱小,所以,请诸位兄长帮我……”
“我们一起找!”苏长安和许至安他们用力点头,“一直以来,都是缓缓在应对这些事,我们这些只会动武的粗人,只能帮些小忙,现在,也该我们出手了!”
“缓之,不如你把当时的情形,再给我们讲一遍吧!”苏长安道,“方才我们只听缓缓说,可是,你跟缓缓,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当时的情形,你知道可能会有危险,应该不会离开她太久的,不是吗?而你身受重伤,以缓缓的性子,应该也不会让你离开太久,不是吗?”
魏寒听得一怔,等他说完,猛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失声叫:“我怎么竟将这事给忘了?”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苏长安急急催问。
“我跟缓缓在斋堂吃饭时,看见了一个人!”魏寒回,“那个人,他是我的仇人!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寻找他!却没想到,会在念慈庵看到他!看到他之后,我来不及跟缓缓多说,便立即追了上去!”
“那你追到那人了吗?”许至谦追问。
“没有!”魏寒摇头,“那人就在我眼前一闪而过,等我追过去,便已没了影踪!但我不甘心,我找了他那么多年,不知托过多少人,却始终没有他的下落!说来也奇怪,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念慈庵?”
“那就是说,在你看到你仇人之时,缓缓同时看到了苏念锦!”苏长安细细的梳理着当时的情形,“所以,你们两个人,等于是被不同的两个人,同时引开了!”
“正是这样!”魏寒用力点头,“我现在想起来,我发现那人,要追过去时,缓缓的确也似发现了什么,站了起来,说了还叫了一句什么,但我当时的注意力,已经全都集中在那人身上,所以忽略了她!”
“你们两个人,同时被引开,然后,你不知所踪,而缓缓,却在一番追查之后,被人引到了一处庵堂,听到了你和苏念锦的对话……”许至谦皱着眉头,“那么,那个时候,缓之,你其实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