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修罗之路(二)
“我好像认识你。”轩辕无双婉转动听的话语决然配得上她的容貌。
她在看到离墨涵的那个瞬间,清澈的美目里极快的掠过一丝狂喜,然后,她便说出这句话。
哪里像是神志不清的人?
兴许问她儿时,问她父母兄长,问她凌晋国的皇宫和楚宫有何不同,她都能条理分明的回答出来。
只,唯一的缺憾是,不知今昔为何夕。
“你认识的人不是我。”离墨涵冷静道:“但我想知道那个人的事。”
“那个人……”闻他所言,轩辕无双环顾四下,再将自己周身打量,怔了怔,想起了什么,再茫茫然的问:“如今是哪一年了?”
“凌晋,固承二十三年。楚玄,宏玺二十五年。”
“原来已经过了那么久。”听到两个并不陌生的年号,轩辕无双不断的眨着眼,“我的兄长,还有我的夫君,他们都还活着……把我扔在暗无天日的地底,让我浑浑噩噩,日复一日……我恨的人既都还没死,为什么要叫醒我?”
她温软细语里是道不尽的委屈,说不完的酸楚。
好似她被世间众人背弃,那屠城害命的事,怎可能是她做的呢……
一直以来,轩辕无双在轩辕妤的心里都是可怖的老妖婆,此刻见了无依又无措的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对她道:“无双姑母,每隔一段时日楚皇都会来看你,他从未忘记过你!”
“别跟我提楚厉!!!”她突然暴戾,惹人怜惜的脸容瞬间变得凶猛狰狞,周身黑焰暴涨。
轩辕妤被骇得噤声,用手捂住嘴,缩在殷雪寻的身后。
她以为轩辕无双会不顾一切夺来掐断自己的喉咙,未料下一刻,轩辕无双如个游魂野鬼般在半空中漫无目的的游荡漂浮,只顾着自伤自怜。
“是他把我害成这般,人不像人,鬼不似鬼!呵……他每隔一段时日来看我?一定不安好心!”
离墨涵问道:“他以前伤过你?”
“何止!”轩辕无双扭身看向他,语调抑扬顿挫,表情变化十分夸张,“楚厉是个混账,他抱走了我的孩儿……你们知道吗?我的孩儿,我甚至没有看过他一眼,不知他是男是女,连他的哭声都未曾听真切,他就永远离开我了。”
说到此,她嘤嘤的哭了起来,可怖的黑色眼泪滴落在她手背上,她似被吓住,抬起手细细一看,绝美的面庞浮出莫大的哀恸,“你们看!你们看啊!我成了什么……我到底是什么?!”
她的哭声像垂死的夜莺,悲悲凄凄的回荡在巨大的洞窟中,长久不散。
轩辕妤不敢再说话,却打从心底同情被她误解了许多年的无双姑姑。
而殷雪寻也着实没料到,身负恶名的嗜血狂姬居然是个连自己孩子都没有见过的可怜人。
听她所言,把她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似乎是楚玄国的国君楚厉。
离墨涵沉寂得近乎无情,静若止水深眸注视着她,说:“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我帮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