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爷子躺在床上伸出手要了摇手,表示不要氧气,过了半晌,缓缓张口,“那是我儿子啊,我儿子的婚礼也没成,可怜了小雨这姑娘了,结婚的日子却成了一场闹剧。这闺女是真的好。”
田小雨含着泪,摇了摇头,“没事的,爸,没事的,天禄说他出来了,我们继续把这场婚结完呢,他答应我的,我没事,我可以等。”
“唉,傻孩子。”孟老爷子看着床边坐着的田小雨,有些中气不足的道。
孟母也看着田小雨,一脸心疼,“真的是可怜我们闺女了。”
孟母想了想,张口道,“我想了想,小雨,要是我们天禄真被判了,那你要么就另找个人家吧,你还年轻,不能耽误在我们天禄身上,要是过了几年,老了,到时候可怎么嫁人啊!”
田小雨的神态一下子就着急了,“妈,你说什么呢!我是不会离开天禄的,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我真的很爱天禄,天禄他对我很好,是给我感动最多的男人。我要等他,我爱他,多久都等。”
孟母看着田小雨,也泪汪汪的不知道说什么了。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听这话也知道田小雨这是对孟天禄一片真心的。孟母当下心里就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唉,好好的一桩姻缘,现在成什么了。”孟老爷子一拍床,十分的痛心疾首。
“咳!”“咳咳!”
“爸,你别动怒!”田小雨急忙道。
孟老爷子摇了摇手,“我没动怒。”“咳咳。”
“爸!”
孟老爷子咳得挺厉害的,一时竟停不下来了,将身子转到一边去,“咳咳咳咳!”
“爸,你没事吧!”
孟老爷子侧躺着,伸手摇了摇,“我没事。”
“你嘴边怎么了,怎么都是血。”田小雨突然道。
“你咳血了!”田小雨一下子站了起来。
孟母这一下子也慌了。
“医生!快叫医生。”田小雨转身着急的道,就就往出走。
“咳咳咳咳!”
孟母也一脸着急,“对,医生、医生呢。”孟母不停的大喊道,伸手不停的按着病床前的呼叫铃。
看守所内。
孟天禄一行人刚吃完午饭,都是懒洋洋的在床上躺着。
说也奇怪,别的看守所都是各种矛盾,号子老大欺负新人,孟天禄这个看守所呢,在全哥这个老大的领导下竟然是一片其乐融融,一片祥和,每个人关系还都挺好,不得不说,全哥的震慑力和影响力还是非常的强悍的。
全哥躺在床上,“他妈的,这一天天的坐板真是要命啊,妈的,关节都硬了。还不如让人干活呢,干活还能活动身体。”全哥舒服的在床上打着滚。
老孟笑呵呵的,“全子啊,你说的轻巧,我估计啊,真让你干活,你就累趴下了,半天你就受不了了,说的倒好,干活,我看干活比坐板更累。尤其是你们这些年轻人,干活干一会就受不了了,还要我这老人家,吃苦耐闹,能干监狱这活。”
“放屁。”全哥骂道,“你个五十级几的都能干,我咋就干不了了。”
老孟笑了,“你还真别吹牛,干活啊,比的是耐力,还有经验,你年纪轻轻的,喂,你说你开那个洗浴中心,整天就歇着呢吧,干过什么活。”
“歇,歇屁。”另一个小老头老祈趴在穿上,瞪着眼睛,“人家忙着呢,人家洗浴中心那么多姑娘,估计光在按摩部干活了。”
“哈哈哈哈。”老祈一说这话,大家都笑了。非常的开心。
全哥的手下鹏哥,圆脸笑呵呵的,也看着全哥跟着我们笑。
全哥也笑了,“你这个老祈啊。”
“我真的没有,我们洗浴部的姑娘,我自己就没碰过,我平时净忙别的事了,我一般不去那块儿的。”全哥解释道。
老孟一指全哥,“装!”
“真的,你不信啊……”全哥这话还没说完。
鹏哥就在一旁道,“三号,九号。”
“哈哈。”“再装。”大家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你在装啊。老鹏都把你的老底都给交了。”“哈哈哈。”
全哥一脸尴尬,“鹏哥,你!”
老孟道,“鹏哥已经站到了革命战线的这一头,已经弃暗投明,脱离了你这个混账。”
“三号和九号,那就是那晚我喝醉了,才那个,就那么一晚。”全哥解释道。
老孟摇了摇手,“你不用解释,有道是,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哈哈。”看守所里的众人一下子又笑了起来,气氛异常的热闹。
全哥一脸委屈,“你这个老孟,你这嘴怎么这么厉害。”
就在这个时候,看守所的铁门一下子就打开了,狱警走了进来。
“吵什么呢!嚷嚷什么呢!这么吵,再吵全部坐板!”
这一下,众人也全部都安静了下来。
狱警往前走了两步,“29号,孟天禄,跟我出来一趟。”
大家伙一下子都用好奇的眼光看向孟天禄。
孟天禄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跟着那狱警便往出走。
狱警一路从前面穿过警局院子往审讯室走,孟天禄挺纳闷是什么事儿,一路走到审讯室门口,狱警打开了审讯室的门,直接就给孟天禄推了进去,自己则往门口一站。
一进审讯室的门,孟天禄就明白了,因为孟天禄看见了王胜利带着几个人站在里面。
王胜利笑了,手里拿着跟警棍,往手心里一拍一拍的,挺乐呵的,“孟天禄啊,好久不见。”
“这才五天不见。”孟天禄笑了,“你就这么想我?”
“是阿,很想你,就来看看你,挺说你在看守所里过的挺舒坦的,就来看看你,看你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让你过的更舒坦点。”
“爷自在着呢,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比你舒服。”孟天禄笑了笑。
王胜利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去你妈的。”
“呵呵,在我眼里,你就是一条狗,柳潋紫在的时候,你在我面前,比谁都恭敬,柳潋紫一走,你立马就随风倒,给吴正天当狗,反过来咬我,你说你是不是一条狗,一条摇着尾巴讨好别人的狗。”
王胜利眯起了眼睛,恨恨的看着孟天禄,“没办法,谁让她柳潋紫失势了呢,她要是还在,我自然得围着她,她不在了,我当然要围着吴正天,社会就是这样,不管你怎么骂我,现在你在我手里,这就是现实,你还太嫩,小子。”
说完,王胜利阴狠一笑,对孟天禄道,“给我打。”
几人就拿着电棍围了上来。
“刺啦 ̄”孟天禄只感觉身上一酥,一阵痛苦的疼痛遍布全身,接着,就倒在了地上,整个身子都软了,痛苦的蜷缩了起来。
王胜利撒够了气,才让人住了手。
“嘿嘿。”拍了拍孟天禄的脸蛋,王胜利张口道,“本想让赵全照顾你呢,可是赵全貌似不愿意动你,你们两关系还挺好的,这就让我比较惦记你了,吴领导走之前已经吩咐了,坐牢是坐牢,但也一定不能让你过舒服了,知道你身手好,以后要是分到别的监狱去了,那我还照顾不到你了,这不,赵全不动你,我只有自己来照顾照顾你了。”
“让你跟老子斗!”
“在我眼里,你就是一条狗。”孟天禄嘴角还流着血,气喘吁吁的说道。
“嘿嘿,是吗。”王胜利直接笑了,接着,只间王胜利一手抓住孟天禄的领口,另一手提着他的头发,拉住孟天禄的脑袋,狠狠的就往墙上撞去,“咣!”“咣!”的就是重重两下子。
“别打了,再打怕打出事儿了。”
孟天禄此刻头上,脸上,眼上,嘴角全是血,样子看着实在是有些恐怖。
王胜利松开了孟天禄,“好吧,去给他洗洗,然后带回去。”
“是。”
接着,一左一右,有人架起孟天禄,就把他往审讯室外带去。
孟天禄被拽到一个没人的水池子旁,孟天禄的脑袋被按进了水池子,拧开水龙头,水哗哗的就喷涌下来,冲洗着孟天禄头上脸上的血迹。
寒冬腊月,水龙头上的水真的是冰冷刺骨,孟天禄一个机灵就被刺激的抖了好几下,清醒了一点,头上的口子,在冰冷的水的冲击下,生疼。
孟天禄被一身狼狈的带回去的时候,宝哥孟叔鹏哥几个人一下子全围了上来,搀住了孟天禄,现在看所内的这几个人之间互相关系都不错。
将孟天禄扶的坐在床上,里面一下子吵闹了起来。
全哥在孟天禄身边坐着,看着孟天禄神态萎靡,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头上的伤口还有新的血迹往出渗,“你被打了?”全哥问。
“嗯嗯。”孟天禄点了点头。
“凭什么打人!”老孟起的破口大骂。
“哎,在这地方待着,人家还不是是想揍你就揍你,你没办法,你找谁说去。”老祈叹道。
全哥也是无奈的笑了,看着孟天禄,“唉,我说大哥,你到底是跟吴正天有多大的仇恨啊,都把你送进来了还惦记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