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心盈又等了几天，不见卫大牛有动静，便就放下心来。

　　很是乐观的觉得，可能那些个妇人，正好卫大牛有用处？

　　所以不生气。

　　要不然，卫大牛肯定有一百种法子，能让那些个懒着不走的女人，逃出都尉府。

　　将糟心的事放下了。

　　叶心盈就又有闲心，教赵月娥规矩。

　　这一次，叶心盈下了狠心。

　　狠狠地管着赵月娥。

　　然而规矩是个慢活，过了最初的热情之后，赵月娥自己先懈怠了。

　　叶心盈便就在边说什么，如花似玉的美男。

　　颇有些画饼充饥的意思。

　　不过赵月娥偏就吃这一套。

　　每每当赵月娥嫌枯燥，要撂挑子的时候，叶心盈便就说起在京上见过的，翩翩美少年。

　　如何的有才情，有样貌。

　　喜欢知书懂礼，行动大方的姑娘。

　　什么花前月下，弹琴看书。

　　然后赵月娥便就又瞬间斗志满满。

　　孙平安在边上瞅着，每天都要乐到肚子疼。

　　不过正应了那句话，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赵月娥的言行举止，便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大方得体起来。

　　然后一心想着将来丈夫本事了，她也成了官夫人的陈圆翠，见赵月娥颇见成效，便也想来学。

　　可又不好意思开口。

　　自上次两个人谈开之后，叶心盈果然再没向内院伸手。

　　只不过有时候，会指点一下陈圆翠，内院里的一些龌蹉事。

　　让陈圆翠上心。

　　虽然不好意思开口，但陈圆翠来兴荣居的时间，却越来越多了。

　　一会问叶心盈这个，一会儿问叶心盈哪个。

　　叶心盈终于后知后觉地猜着，陈圆翠也想要跟着她学礼仪。

　　于是，在叶心盈的带领下，没出几天，都尉府上下，学习礼仪蔚然成风。

　　就连邓玉，都忍不住抽嘴角了。

　　她虽然看不惯叶心盈。

　　但她与王成丹有不共戴天之仇。

　　倒也不用担心她生外心。

　　叶心盈教和，可是宫中礼仪。

　　太平时候，多少高门大户，都要请宫里嬷嬷，教养自家女儿，而不得其人。

　　所以，赵月娥学了些日子之后，便就不是邓玉可比的了。

　　邓玉不过是支庶而已。

　　先前也就唬一唬赵月娥等，田舍出身的人。

　　当卫大牛将前边的事处理好，那些个女人全数打发了，再进到内院的时候。

　　他才发现，内院怎么一下子变了天？

　　一个一个，说起话来细声细语。

　　丫头、婆子也都规规矩矩。

　　……

　　难怪费道成最近在他跟前，提到叶心盈时，总是半遮半掩。

　　卫大牛先是去叶天喜哪儿，看了看他的课业。

　　见叶心盈教得还算可以，便就放下心来。

　　一开叶天喜还小，虽然开蒙，但远还不到请先生的时候。

　　再说，叶天喜身份特殊。

　　自然不能出去上学，万一再出什么意外。

　　但都尉府上请先生，自然是要好好的选。

　　不说查个祖宗十八代，也差不多。

　　到叶心盈屋来时，叶心盈正赵月娥、陈圆翠、孙平安说话。

　　吃过晚饭，没有什么事情，自然是闲聊天的时候。

　　小芬和大凤两个见了卫大牛，微微地屈膝行礼，然后声音脆快又不十分刺耳地说道：

　　“请卫将军稍后，奴婢进去禀报一声。里面不单有老夫人，还有陈娘子呢。”

　　……

　　他只忙了几天，这都尉府后院就要变天了。

　　卫大牛只昨在外屋等着。

　　小芬进去报说：

　　“老夫人，卫将军在外面，来给老夫人请安来了。”

　　本已经彻底将那件事忘了的叶心盈，瞬间觉得，卫大牛这不是来请安来了。

　　这是来找她算帐来了。

　　终于还是来！

　　陈圆翠站起身笑道：

　　“与老夫人一说话，不觉得都这时候了。珠儿也要找我了，那我就先回去，明儿再来叨扰老夫人。”

　　叶心盈神色漠然地点了点头。

　　听说卫大牛来，叶心盈整个人都感觉不好。

　　那个爱生气的家伙，这么多天，来找她，还不得把她给吃了？

　　也不知道，她跟他说，她不是有意的。

　　卫大牛会不会相信她啊？

　　赵月娥倒是挺开心的。

　　陈圆翠出去之后，她也跟着，高高兴兴地跑到了外面。

　　赵月娥这是有意的，想试一试这些天，她努力的成果。

　　于是到了外面，陈圆翠与卫大牛说了几句话，便就出去了。

　　然后赵月娥上前，盈盈行礼，脸上的笑恰到好处：

　　“表哥好，最近很忙吗？听说表哥这几日都住在前院，可是忙完了？”

　　赵月娥从穿待到气质，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卫大牛看了，很满意。

　　毕竟她父母哥哥都没了，出门打的便就是他卫大牛的旗号。

　　丢人也是丢他卫大牛的人。

　　但是，今天卫大牛有话要跟叶心盈说，笑道：

　　“几天不见月娥像大姑娘了。”

　　这就是夸她的意思。

　　赵月娥面上一喜，不似以前粗俗。

　　颇有小女孩儿的活泼可受。

　　卫大牛真心夸赞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自然是真的。好了，我找老夫人有事，再说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赵月娥从心里，还是很怕卫大牛的。

　　听卫大牛说，便就老实地走了。

　　卫大牛一进到屋里，便就看到呆头呆脑地叶心盈。

　　孙平安很是认相地，与卫大牛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就出去。

　　并将婆子丫头全都打发出去。

　　她给守着外屋。

　　省得被人偷听了去。

　　待孙平安出去之后，叶心盈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喊道：

　　“我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卫大牛沉着脸，低沉着声音说道：

　　“不是有意的你会那么说？你糊弄鬼呢？”

　　叶心盈被卫大牛说得有些心虚。

　　好吧，她承认，她看出张婉芳目的不纯之后，是有些恶趣味。

　　可她也没想到，怎么会弄那么多女人过来？

　　“那些女人怎么样了？我听说全都被弄走了。你不会是把她们给灭口了吧？”

　　叶心盈深深觉得，很有可能。

　　卫大牛的笑，颇有些冷酷，而且也没有瞒着叶心盈的意思，道：

　　“送去南漠了。”

　　漠下盟约，叶心盈一早就知道。

　　漠人彪悍而未习中原之俗，女人是个稀有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