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对其充耳不闻,整个人化为一道清风朝着集市跑去。
晚上的集市灯光闪耀,像一条巨大的黄龙卧在了大地上,一眼望不到尽头。
来来往往的弟子与摊主互相争执吵闹着,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琉璃正要朝着任务堂走去,却隐隐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心悸。
这感觉凭空出现,没有丝毫的理由与征兆,略微有些失神,重新恢复过来。
不知何时已然走到了一家摊位之前,此刻的摊主与一位扎着丸子头的弟子激烈的讨价还价着。
看到琉璃走了过来,两人顿时停下了争执,都握紧了拳头朝着琉璃拱了拱手。
想如今,除了内门弟子的天榜之人和外门弟子之中天榜的前几名之外。
就数这琉璃名声最大,前几天被戈长老请上药岛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弟子之间流传最广的便是,戈长老有意培养琉璃成为她的接班人。
在结合她的所作所为,所有人对此都信了几分。
对于琉璃这样,隐隐能够成为炼药师的存在,固然是讨好为主。
琉璃正想礼貌一番,那心悸的感觉又一次袭来。
一股窒息感深深的刺进了心脏中,让他都无法呼吸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周天旋地转起来,连脚步都无法完全站稳了。
自从修炼了大预言术,总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感觉凭空出现。
可从来没有像今天那么强烈,就像是沉溺了一样,难不成又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么?
双手忍不住的扶住了眼前的桌子,两人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琉璃。
不知道这位师弟到底是唱哪出戏,如同喝醉酒了一样,整个人晃悠悠的,连脚步都有些虚浮。
过了半晌,琉璃感觉稍稍好了一点。
那感觉来的快去的更快,现已经消失不见了。
略微有些歉意的对着两人抱了抱拳,便要转身离开。
摊主却是急忙喊道“琉璃师弟,琉璃师弟!”
“嗯?不知这位师兄?”
“琉璃师弟,你刚才双手伏在我的摊位上,啊,我不是指别的意思,就是你拿错了东西了。”
“拿错东西?”
琉璃愣了一会,猛的低头,不知何时一块黝黑色的骨头正被其握在手中。
想来是刚才失神时,不小心抓到的吧,赶忙将其递还给摊主,那人却是连连摆手。
“琉璃师弟,既然你与其有缘师兄便赠予给你,本来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只不过是我一次冒险从河畔边上捡来罢了,摆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人过问,想来或许便是等待你的出现。”
“这怎么好意思?”
琉璃想要还回去,摊主却是摆出了不悦的脸色,满脸怒意。
好像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就要和他打架一样。
琉璃无奈的摇了摇头,拿出一株尤兰花递给了摊主。
“这位师兄,不知道这一朵尤兰花能换取你这黑色骨头么?”
看到塞到手中的尤兰花摊主顿时眼睛一亮,本想拒绝,可是盛情难却,只能连连点头。
尤兰花的价格大家可是有目共睹,在宗门内也是高达两百贡分一朵。
而且还是有价无市,想不到今天一块不知道什么作用的骨头却是换来了一个天大的便宜啊。
琉璃对此却是毫不在意,湮淼留给自己的尤兰花还有一大把在,根本不愁。
等到以后有需要了在说吧,随手将黑色的骨头塞进了储物符中,扭头便跑向了任务堂。
任务堂里的人并没有因为夜色而有所减少,熙熙攘攘的人流来来往往。
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特殊任务,这些任务往往报酬极为丰厚,且难度都不是很高。
琉璃侧身艰难的挤了进去,好不容易来到了台子前,依旧是那位少女正专心的记录着什么。
琉璃拍了拍桌子,少女便有些不耐烦的抬起头。
却是看到一张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脸,本该是嫌弃的脸上顿时笑成了一朵菊花。
“这不是琉师弟么?是哪阵风把您吹来了?莫非你是?”
“不错,我已经完成任务了。“
说完便将尤兰花和玉牌一起塞到了少女的手中,女子急忙接过。
确定了之后便直接将贡分打进了琉璃的玉牌之中,而尤兰花则是被安放在了玉盒里码放在了一旁。
“我还有事先走啦。”
说完琉璃便要转身离去,却是被一人紧紧拽住。
还没等其反应过来,那人便拉着琉璃跑了出去。
“快看!是琉璃师弟!”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顿时所有人都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可是那里鬼影都每一个,更别说是人影了。
皆是“切”了一声,继续干起手中的事情。
而在任务堂书架后的密室之中,风老与吴老互相激烈的博弈着。
而关于琉璃回到海涯宗的事情两人都已知晓,只是十分有默契的不曾提起。
“风老啊,你说你,琉璃都获得了戈丫头的认可了,你怎么就赖账了呢?你我多年兄弟的情谊难不成还被一颗丹药所破坏了不成?”
风老却是无视吴老的冷嘲热讽,多年的相交以让他对此产生了抗体。
现在当真是百毒不侵,看准了棋局的局势之后便落下了白子,刹那间黑子的半壁江山就拱手相让了。
“当时我们的赌局是完成戈倾雨那丫头的考验,考验考验,得到认可是一方面,可收集这尤兰花也是一个方面,都一天一夜了还不来交任务。我看你啊这把剑可是不保了。”
吴老有些焦躁的看着棋局,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闷哼道“哼,我就不信了!”
可刚把话说完,后头就有一张纸条出现了在了他的手中。
略微有些烦躁的拿了起来,随意一瞥,眼睛一亮爆发出摧残的光芒。
“好家伙,说曹操曹操就到。”说完便将纸条扔到了风老的手中讥讽道“我看你这老家伙还怎么赖皮。”
风老心里咯噔了一声,赶忙抢了过来,刹那间脸色化为了猪肝。
犹如是便秘了一般涨红起来,好半晌才说道“给就给!谁怕谁!”
说完便取出一个玉瓶,在满脸肉痛中被吴老一把夺了去。
打开瓶塞看着里面的那颗宝丹顿时心情极好,看着一脸悲痛的风老却是不忘在补上一刀。
“下围棋我不是你对手,但是看人你还是太嫩了,对了,小心你的小徒弟啊,风老,哈哈哈!”
“哼!”
“古人常说,情场失意,赌场得利,这棋局就是我的情人啊,哈哈哈哈!”
“哼!”
刚说完密室里刮起了一道风,风老的身体消散开来。
唯独留下吴老一人端坐在密室中,百无聊啦的捧起了一本书籍。
而此时的琉璃却是一阵心惊,一位不知名的人穿着黑色长袍,将他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一路拉着他的手狂奔起来,竟然让他短时间内毫无反抗之力。
就算是普通的武者境中期他都有能力斗上一斗,莫非此人?顿时心底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