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什么?琉璃说了什么?”
“他拒绝了两位太上长老亲传弟子的请求!”
“你在说一遍,我耳朵里有耳屎没听清!”
“他拒绝了!拒绝了!拒绝了!我握了颗大草,你是不是想打架?”
“现在听清了,不想打架!”
四周的喧嚣都已经干扰不得戈鹭丝毫,他还完全沉浸在琉璃的拒绝当中。
整个人都有些发蒙,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想要从他的脸上揣摩出一丝别样的心思。
但那颗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眸丝毫没有杂质,就像是清澈见底的小溪,有的只有纯洁无瑕。
别人费尽心思想要成为他们的弟子,可他却是不在乎,不关注!
“为什么?”
黑天和白涯都不顾及脸面从看台上冲了过来,一人一只手抓着琉璃异口同声的问道。
他们两人一只脚已经迈进了棺材,心想这辈子自己的压箱底功夫将成为绝响。
迟暮之年却是遇到了琉璃,犹如是上天给他们最大的礼物,如此好苗子自然不想错过。
谁不想自己的绝技能够流芳百世名震修炼界?没有哪位强者会拒绝这种想法。
这才一而在,再而三让琉璃当他们的亲传弟子,奈何天宫不作美啊!
“当初戈长老收留了我那三位周家小兄弟,又赐予了我丹药,要不是戈长老激励我,这次大比第一不拿也罢。
既然拿了小子当然不能做背信弃义之事,接下来之事全凭戈长老定夺!”
“好好好!”
白涯一听顿时眼睛放光,连说三个好字,越看琉璃越是喜欢,如此弟子又有何求?
白涯右手朝着天空一勾,四周天地元力剧烈翻滚起来。
凭空在半空中生成一本秘籍,当即跌落到了琉璃的手中。
而他整个人哼起小曲迈着脚步,踏在空气中朝着一座岛屿走去,轻盈了许多。
黑天看着白涯的背影,忽然就懂了些什么,这一大把年纪了,也就不在乎那么多了。
双手一合,而后来回摩擦起来,两掌之间冒出了大量的白烟。
等到一切都平静下来,黑天也拿着一本书塞到了琉璃的手中。
“请你将我们两个人的心诀武技传承下去!”
说完一挥手,跟随白涯的脚步迈上了半空中。
戈鹭看着两人的背影不知该说些什么,而倪震却是一言不发的飞走了。
而天上却是降下了一道青红色的光柱将琉璃整个人包裹起来,一道银铃般的声音从天而降。
“琉璃,你愿不愿意拜我戈倾雨为师?”
琉璃刚有些犹豫,却是耳边凭空出现黄佐的声音。
“师傅曾经说过,修炼者当以学习为重,往往一辈子会有许许多多的老师,当紧记一点切莫忘本。”
说完之后,声音便再次消失不见,而琉璃却是若有所思。
随后跪拜在比斗台上,朝着上空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弟子琉璃,愿意成为戈长老的弟子!”
说完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悬浮到了半空上而后飞往药岛,而在众位弟子的心中此时多了一位无法得罪的存在。
跟着戈长老学习炼药术,想来不久的将来海涯宗便会多了一位炼药师。
只不过能不能得到药王神殿的认可就不得而知了,但无论如何都平步青云,在宗门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而琉璃则是不知道此时他在众弟子心目中的地位已是高高在上,在青红色光柱的带领下重回药岛之中。
一条青红色组成的拱桥便在琉璃的脚底生成,一路衍生到了中央的大殿之中。
“来!”
说完之后便不在有声响,琉璃也未曾多说半个字,一脚踩上了青红色的拱桥便走向了宫殿。
此时的宫殿内四位少女正众星拱月般,将戈倾雨存托在中间。
四人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不一样的表情,春梅是满脸的咬牙切齿,夏兰一脸的淡然。
秋竹则是无奈,唯独冬菊则是满脸的好奇。
戈倾雨有些不安的在大厅之中走来走去,当年她拜师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那时她还只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女,想不到时隔境迁却是轮到她了收起徒弟了。
虽然心中无数次想过拜师的样子,但到了实际遇到了还是有些焦躁不安起来。
此刻那座种满红枫的岛屿上,在泉水旁,委婉悠扬的琴声时而凄凄切切错杂弹。
时而情深志坚恰恰弹,让人听了欲罢不能,似乎眼前有一位曼妙少女倾诉心中哀愁。
而这一切都归于那位穿着一身黄绸缎的女子,正闭着眼睛轻声抚琴。
身边的男子穿着黑色劲装一动也不动的守护在其身旁,好似石像一样。
一只白色的信鸽扑腾着飞到了男子的肩膀上,轻轻的啄了啄他的发髻。
不停的发出“咕咕咕”的叫声,男子微微皱眉,信鸽便四分五裂开来,整齐的伤口上却是不曾溢出一滴鲜血。
而绑在它脚上的纸条则是飞到了他的手中,看了一眼之后便默不作声下来。
女子却是不管不顾直到一曲终结,擦了擦额头微湿的汗水。
将地上信鸽的残尸捧到了手上问道“怎么把那鸽子杀了?”
“怕这畜牲打扰到郡王的雅兴。”
“何必呢?”
男子却是不再说话静静的伫立在一旁,女子手上绕着青丝不停的打着圈儿好奇的问道。
“今天青儿她们去哪里了?没她们伴舞我的琴声都寂寞了许多!”
“她们啊,去逛集市了。”
女子整个人贴在了琴弦之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前方涓涓的清泉,有些闷闷的说道。
“都是些凡俗东西罢了,有什么值得好看的?”
忽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抬头望着男子问道“那信条上面说了什么啊?”
“回禀郡王,那个孩子被戈倾雨收为弟子了。”
“哪个孩子?”
“琉璃!”
女子想了好半响也记不起来了喃喃道。
“不记得了,随他去吧,当年我布置下一切,到最后却是前功尽弃,想得到一枚鸟蛋却是捅出了那么大的篓子,怕是青宗的那些人都已经暴露了吧。
接下去的事情也不劳烦我们操心了,博弈也是他们那群老不死的事情了,就让他们去瞎唠叨吧。”
说完抚摸着手中的琴弦,渐渐闭上了眼睛继续弹奏起来。
这声音说不出的凄凉,唯独男子英俊的脸上显得有些悲伤,恰巧杜鹃从一旁红枫飞过叫声悲切。
“杜鹃声声悲啼,叫的好像不如归去”
想罢,男子便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而他需要做的便是守护这苦难的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