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支合县大牢。
眼看着柳世文被人抬进大牢,随后跟来的罗可依却是被门口守门的两个狱卒拦了下来。
“什么人?”
“我是来给刚刚那个重伤的人治伤的。”
罗可依看到自己被人拦下心中顿时十分不快,在焦急的同时也担心这重伤柳世文坚持不了多久,遂解释道。
“哈哈,小丫头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随便进出的客店吗?信不信你再在这里胡闹我们连你一起抓进去。”
“去去去……没事别来这里瞎胡闹,该干嘛干嘛去。”
眼前在两个狱卒一看罗可依这一张略显稚嫩的脸便有些不耐烦的挥手欲将罗可依赶走。
“你们……你们刚刚难道没有看到那个人都快死了吗?你们还有没有人性的?”
罗可依闻言后怒道。
“再给老子啰嗦连一起抓。”
狱卒亦不悦回答。
“等一下。”
正在这个时候,随后赶至的东方云浩飞身落到了罗可依和狱卒之间,朝罗可依一笑,接着说道:“别急别急,我来劝他们……”
“你们两个是不是想闯入监牢劫狱救人?”
此时这两个狱卒发现这是真的来者不善刚要喊人的时候……
东方云浩根本就没有给这两个狱卒反应的时间,这两人话还没喊出来直接就被东方云浩啪啪两下点倒在地嘴巴大张而发不出一丝声音。
“现在可以进去了。”
朝罗可依做了个请的手势,东方云浩堆笑道。
“哼!”
罗可依背着东西冷哼一声,迈步进了监牢。
看着罗可依离去的背影东方云浩忍不住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我说你们怪只怪自己倒霉了,这穴道啊一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可千万不要让不懂解穴的人乱来,会死人的。”
朝地上这两人丢下一句话,东方云浩转身跟着快步进了监牢。
在监牢里七拐八弯,罗可依终于在监牢尽头的一间牢房内发现了重伤的柳世文。
只不过,此时站在柳世文的监牢前六名狱卒一字排开再次拦下了罗可依的去路。
“有县令手谕吗?没有谁也不许接近这个犯人。”
六人中为首的牢头先是打量了一下罗可依,看到她手里提着东西便以为她是来监牢探视亲人的,于是开口问道。
“我是来给他治伤的,你们再不让开他可真要死了。”
罗可依忍住怒火回道。
“废话,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啊?只是县令有令没有他的手谕谁也不准靠近他。”
牢头回答。
“你们再不让开我可就不客气了。”
到了这里罗可依已经是憋了一肚子火,遂冷冷回答。
“哟呵!老子女人是见多了,如此敢在我们大牢里这般耍横的还真没有见过,兄弟们这小丫头既然送上门来了咋们也甭客气了,上吧!”
说着,就在这牢头一声令下五个狱卒直接就围住了罗可依。
“等一……”
从外面进来的东方云浩一看这双方架势就知道事情要遭,一句话都还没有喊出口就看到这五个朝罗可依围上来的狱卒被她一巴掌一个全部搧到了墙上。
“我说,你们也太不懂事了,她要去救人就让她去呗,何必如此死心眼?是不是?”
一把将傻在原地的牢头推去开门东方云浩接着朝身后的罗可依笑道:“别生气,不值得,人家这不是开门了嘛!”
“让开。”
罗可依瞪了东方云浩一眼后,径直走到这哆哆嗦嗦拿钥匙开门的牢头身后不由分说朝着牢门就是一脚。
这监牢木门全部都是用比成人手臂还要大的木头做成的,此时只听得擦咔一声罗可依一脚便将其踹的稀巴烂。
进的牢房,罗可依立刻给柳世文喂了一点强心保命药剂,摸着柳世文那微弱的脉搏她当机立刻开始施救。
守在牢门外,东方云浩朝着吓得手脚都不知道往那里放的牢头问道:“你是这里管事的?”
“这里有三个牢头......我是其中之一......敢问大侠,你们这是要......”
牢头听到东方云浩问起不敢怠慢,忙开口回答。
“实话告诉你吧!我们都是你们县太爷女儿的朋友,这里面的男人跟县太爷千金是什么关系想必你也略有耳闻吧?”
“是......是知道一些......知道一些......”
牢头擦着头上不断流下来的冷汗,回答。
“那我也就不给你多做解释了,你去唤醒你那几个昏死的兄弟顺便出门望望风。”
在这牢头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东方云浩一笑说道。
“要的,要的。”
牢头闻言是点头又哈腰,遂跑到那几个在墙根下昏倒的手下身边逐一将其叫醒。
“对了,门口那两个你就别忙活了,他们被我点了穴道,出去的时候我自会给他们解了。”
看到这一幕,东方云浩便又在后面补了一句。
在柳世文的监牢里,罗可依是又针灸又推拿又是给其灌输能量,这忙活了不到半小时人就幽幽转醒了。
将胸腔里集聚的大量淤血全部吐出来之后,这柳世文的脸上也逐渐恢复了神色,看着罗可依那陌生的模样有些不解的问道:“这位姑娘为何在此......”
“你不记得我了?刚刚在刑场的时候我们见过。”
一说到刑场,柳世文顿时双眼瞪大,紧接着十分焦急的朝罗可依问道:“我记起来了,你是蓉儿的朋友,她......她现在怎么样了?”
“你放心,她没事。”
罗可依回答。
“不......只要我还活着,她就不会没事......她一定会来找我的,而她一来找我她爹就会生气,他们父女两就永远不会和好......我不如死了算了,反正我当山贼也当腻了,只是我这一死......我大哥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你真的是山贼?”
听得这柳世文的说话,罗可依顿时来了兴趣。
“不错,我就是天龙岭天龙寨的二当家飞天豹,姑娘如果有机会你定要将实情告诉我大哥,叫他别乱来......”
说着,这飞天豹又是一扭头昏了过去。
“喂!他怎么了?他的是飞天虎的弟弟飞天豹?”
在牢房外一直关注着里面情况的东方云浩一听到飞天豹这个名字登时就惊讶的跳了进来。
“他现在除了这些皮外伤应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其体内的淤血也已经被排了出来。”
一边说着罗可依一边将一瓶绿色的膏药从包里摸出来丢到东方云浩手里接着说道:“接下来你把这些药膏涂到他的伤口上吧!我出现休息会儿。”
“我涂?”
东方云浩接过药膏闻了闻登时被这小瓶子里的绿色药膏强的不行。
“不是你涂难道是我吗?”
朝东方云浩瞪了一眼,罗可依没好气的说完转身出了牢房。
在牢房里空气又混浊又臭,东方云浩就干脆将这柳世文带到了外面来挑了块干净的地方给他涂药。
这个县城不大,所以建造的这所监牢也不大,在这偌大的监牢里罗可依也只不过看到稀稀拉拉的关着几个犯人。
“奇怪,这监牢里怎么这么空啊?难道这个地方都没有犯罪的吗?”
罗可依此时同样挑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一边休息一边揉着脚到处打量。
“这个世道监牢没人,不代表这里就太多,最多只能说县令无能罢了。”
在一旁,东方云浩一边给柳世文上药一边给罗可依解释道。
“我看不像,这县令看起来无能但是始终是没有杀了这小子,这就足以说明他内心还是舍不得自己女儿的,有这样一个人管理这里应该不会差。”
“嘿嘿......这位姑娘,你这话可就说错了,其实真正管理我们这小县的不是县太爷而是他的儿子,陈工舜陈大公子。”
这时,那离开的牢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了回来,听到罗可依这句慷慨忍不住插了一句话。
“是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罗可依看到这牢头虽然带着人折返但似乎并不敢轻举妄动遂饶有兴趣的问道。
“姑娘有所不知,我们这里从前穷的连口饱饭都吃不上,直到有一天这县太爷陈家公子长大成人,说来也是巧,这县太爷不知道搭上了谁的手段当上了这一方父母官却没什么作为,到了他儿子十三岁的时候便做了甩手掌柜将政务开始一点点丢给了大公子。”
说到这里,这牢头顿了一下咽了下口水后接着说道:“我们这大公子可不得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晓人和不到半个月就将他爹留给他的政务处理的井井有条,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们这个穷的都揭不开锅的小县才有了一丝转机。”
“转机?什么转机,这大公子真的这么厉害?小小年纪就如此会当官?”
罗可依听得起劲遂紧追问道。
“大公子会不会当官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打咱大公子管理这里开始,种地的百姓第一次有了丰收,经商的商人也开始络绎不绝的在这里出现,酒楼赌坊客栈医馆也一家家开了起来,谁也不知道这其中他是怎么做到,你说他厉害不厉害?”
这个牢头说到兴起之时忍不住露出两排大黄牙咯咯直笑,从这人的脸上罗可依似乎也能感觉到了这所谓的大公子在这些人民心中是一个什么地位。
“这还不止呢!还记得前阵子的战事吗?玄木大军几次派人来攻,我们大公子就领着三千人不到的守军硬是将对方的好几万人打退了几次,没有他啊!我们这里早就血流成河了。”
“可不是吗!还有上一次的妖兽过境,他竟然能提前知道这些妖物的弱点和习性带我们近十万百姓进山躲了一个月多,没有他我们早就死光了。”
听到这里,罗可依不淡定了。
就万剑门一众高手在面对妖兽的时候依旧死伤惨重,这大公子如何就能得知这妖兽的习性带着一众百姓逃过大难......
“说到这里这大公子还真是有些手段啊!”
在给柳世文涂药结束后,东方云浩在听闻了这大公子的故事后也忍不住感慨道。
“搞定了?”
“搞......涂完了。”
看到东方云浩走来,罗可依抬头去问。
东方云浩一时没能从她这一口异世界的口音重回过神来,遂补了一句。
“既然完事了,我们就走吧!不过......”
从地上站起来,罗可依朝着牢头看了看后,说道:“我们走后,你们不会继续打他吧?”
“不......不会!在打他呢都是县太爷亲自过来的,想必也只是想出一出这厮坑害自己女儿的这口气而已,这年头山贼都长得如此书生也难怪我们大小姐会看上他......”
看了一眼地上那依旧在沉沉昏迷中的柳世文,这牢头说道。
“明天我还会再来,如果看到他身上有新伤,我保证他伤那里你们身上也会伤那里。”
东方云浩伸手在这牢头脸上轻轻拍了拍,接着轻声在其耳边说道:“县令要你们对他动刑的话你们意思意思就行了,不用动真格的,懂吗?”
“懂!懂,我们懂!大侠......女侠你们尽管放心,有我们在他就死不了。”
有些惊恐的看了看罗可依又看了看东方云浩,这牢头咬牙拍着胸脯应道。
“那最好不过,这钱你拿着给弟兄们买酒喝。”
东方云浩知道这牢头是真的怕了,遂自己口袋了摸出几颗碎银子塞到其手中,笑着说道。
“嘿......好!好好!谢谢大侠!谢女侠。”
看着罗可依和东方云浩远去的背影,这牢头喜滋滋的将银子装入自己口袋中,接着朝周围众狱卒喊道:“弟兄们今晚翠云楼,我请客,哈哈哈......”
正在他笑的得意的时候,不知在什么时候,一只漆黑如墨的手突然朝旁边的牢房里伸了出来一把捏住了这牢头的脖子,同时一个阴惨惨的声音立刻在其耳边响起。
“呵呵......死胖子,你这身肉可真香啊......啊!啊!”
这一句话都还没,这只抓住牢头的黑手竟然就被人一剑斩断了。
这黑手的主人一看来人,忍不住张口骂道:“臭小子,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啊!我的手......”
看着地上自己那只还在不断摆动的断手,幽冥鬼侍是气的七窍生烟。
“刚刚罗可依就闻到了这监牢里有不同寻常的臭气,果不其然我们这刚一走你就忍不住现原形了,幽冥鬼侍你可让我们好找啊!”
东方云浩一甩龙鸣古剑上的污血朝对方冷冷一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