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世家之秘
“杀!”那云风冷喝一声,一口鲜血猛地吐出,拂尘蚕丝再度狂涌肆虐,真元已提至极至,此刻的那云风再无一贯的从容冷静,不惜加重伤势也要击杀百里惊虹,如今的情形,东方家真已至穷途末路的时候了。
真元一催,百里惊虹修为到底是差了,虽然仗着身上防御能力极强的软甲支撑,但那压力却是实实在在的,鲜血已溢出了嘴角,他也没料到那云风竟会决绝如厮,一时间承受不住,竟已被那云风的真元给侵入体内,受了不轻不重的伤。
“找死!”百里惊虹冷喝一声,暴怒不止,一个晚上之内竟受伤两次,以他的心性却是难以容忍,悠忽一扬手,一道黑气破空而出,朝面前的那云风斩去。
想不到百里惊虹在这样角力的局面下竟能再出手,而且还是性子完全不一样的法器,那云风完全躲不开,那黑气荡开阻在前路的拂尘丝,正正中在了那云风的胸口,那云风不及防之下身形飞抛而出。
舔了下嘴角的鲜血,百里惊虹左手紧握住了一柄二尺长的黝黑短刀,这短刀很是特别,弯曲的弧度上闪现着诡异的红色,那是饮血过多出现的景象,刀上的纹路呈片片黑云形状,刀一出,室内的灵气竟被悉数荡开,由此可见此刀的诡异。
那云风伤上加上,拂尘也被抛落在地,摔在一角无力爬起。
江残迈开步朝那云风走去。黄云灵的濒死一击让他也受了伤,只不过他竟硬生生将伤压了下去,眼中闪着残忍地光,黄云灵既然死了,受伤的报酬得找那云风讨要回来才行。
“不要杀他!”东方檀济眼神悲伤,一夜间两名老友一死一重伤,挺身站在那云风的身前。东方檀济试图转移百里惊虹的注意力道:“你不是想知道那秘密么?掀开那扇玉板,你就能知道东方家的秘密!”
“家主……”那云风咳着血。挣扎着道:“不……要,宁可死……”声音断续,意思却很明显。
东方檀济叹息一声,一阵摇头。
“江残,你去试试能不能打开!”百里惊虹朝江残说了一句,后者嘴角撇了撇,舍了那云风。朝那玉石板走去。
“东方爷爷,其实我不想伤到你。可是,为,总要做这些傻事?”百里惊虹朝着东方檀济叹息了一声,悠悠说道。
“百里,不必虚伪了!”东方檀济讽刺地笑着,显得有些凄凉:“想不到你竟舍你家的功法不用,沦入了魔道。想来你祖父若知,会被你活活气死!”
“那老不死的,早该死了!”百里惊虹满不在乎地说道:“好了,时间已经快到了,没空跟你再聊天了。师傅来了,如果活没做好。我会被责罚地!”说着,黑色的刀背砍出,东方檀济只来得及举举手,就已晕了过去。
走到了那云风地面前,百里惊虹冷冷一笑道:“时间原因,给你个痛快算了!”说着刀光一闪,重伤无力的那云风喉间闪过一抹血光,便已离开了这个世界。
“这些东西倒也有趣!”嘀咕了一句,百里惊虹拾起了地上的拂尘,随意地装入了戒指里头。然后转头朝江残道:“怎么还没搞定?师傅就要来了!”
“有点麻烦!”江残冷冷地说了一句。一拳轰在了白玉板上,蓬的一声巨响。整间丹室都在颤动,虽然他早有准备,却仍被巨力掼起,和韦笑一落了个同样的下场。
“禁制,阵图。我多少懂点,还真麻烦!”站在白玉板边上,百里惊虹也是没有办法,修为差距实在是太大,当年布下阵图禁制的人起码也是婴儿期的修为,两百年来地作用依然如旧。
“事情怎样了?”随着淡然飘渺的声音,一道青影飘入了丹室内,百里惊虹表情一窒,低头道:“师傅,我们打不开禁制!”
“噢!”来人瞄了一眼白玉板,道:“原来如此,倒也怪不得你们。这是百劫图阵的一种变象,从纹路的复杂程度看来,当年布下这个的人应该有我的修为程度!”
来人身材颀长,面如玉冠,头发长及肩头,一袭青袍,带着不羁之态,身姿一动,已落至玉板前,一掌拍下。
这一掌有些慢,却给人一种极凝重地感觉,浩大的真元摧折下,那玉板忽发出嘎嘎的声音,持续了足有一分钟地时间,来人长舒了一口气,手掌一扬,那玉板蓦地顺着掌心飞了出去,一个洞口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师傅出手果然不同凡响!”百里惊虹赞道。
“宗主魔功盖世!”韦笑一献媚地笑道。
“进去吧!”青袍人脸带得意之色,说道。
百里惊虹瞧了一眼昏过去的东方檀济,问道:“师傅,需要带上东方檀济么?”
“嗯!带上他,里边说不定还有要用到他的地方!”青袍人说道。
“好!”百里惊虹应了一声,走到了跌蚨而坐的萧纵面前,提着刀放在了萧纵的脖子上,恶狠狠地道:“我该怎么报答你的羽毛呢?萧纵!”
“咦?”青袍人瞧了一眼泪仍未干地萧纵一眼,“筑基时流泪,倒也奇特。百里,先别动他!”
“是,师傅!”百里不敢违背,恨恨地应了一声。
“走,先进去!”说着,青袍人飘身入洞,紧接着是提着东方檀济的江残,之后是韦笑一。百里惊虹走在了最后。
……
“原来如此,这老头打地是这个主意!”半个小时后,折了韦笑一地几人走完了禁制重重的甬道,到了一间比冰窖还有寒上数十倍的房间,打开了门,却是一间极为宽敞的大厅,圆形的穹顶下。一个被精铁锁住的冰雕出现在眼前。
(中间略了一点,没有主角出场的局面估计大家看着也无趣。我写着同样无趣。投票吧,强推成绩当真可怜得一塌糊涂!)
试探着,萧纵将一只脚踏在了身前一个黑格子上,沉闷地声音中,蓦地有箭矢疾射而来,萧纵骇然,就地一个翻滚。一排黑色地箭矢钉在了墙上。
再次站在黑白二色地格前,萧纵沉吟着仔细观察了起来,半晌后,萧纵的目光落在黑白格子上边留下地痕迹上,脚印,没错,这是从这里过去的人所留下的脚印,心头一松。萧纵舒了口气。
脚印浅到根本看不出来,若不是萧纵敏锐的观察力,还真不容易看出来,沿着留下的痕迹萧纵大踏步走过了这片机关区。
前边地路完全轻松了,只有点点不知是谁留下的血迹指引着道路。
半晌后,萧纵发现随着往前走地越远。气温渐渐寒冷,最后站在了一扇敞开的大门边,冰冷的感觉已有些刺骨。耳中原本模糊的声音到此也变得很清晰,里边人并没有对话,却有人发出了剧烈的喘息,明显,这寒意也有人抵不住。
“师傅,该怎么动手?”声音很冷静,在萧纵听来却未免一惊,这声他却是认得。正是百里惊虹。而在这瞬间他幡然醒悟到先前与自己在花园中交手的修士正是百里惊虹,那可以的掩饰还是欺骗了自己。到此时再度听到百里地声音时才醒悟过来。
师傅?百里惊虹的师傅?萧纵心里猛惊,百里惊虹既然是修士,那他的师傅自然也是了,而且修为肯定只高不低,连那云风都败死的下场,自己在这偷听是不是显得过于冒险?
“我也不知该如何着手,这局布得太过狠毒。我们的时间偏偏又不多!”那答话之人略略沉吟了一阵又说道:“东方檀济,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
萧纵闻言又是一惊,今晚地意外实在是有些多,右手悄然探出,取出了大夏龙雀刀在手中,堂堂世家之主给人生擒了,这乐子未免有些大了。
小心的动作着,萧纵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在清净诀的帮助下,连丝毫气息也不透露,萧纵将目光射到了门后的人身上。
包括东方檀济在内,里边共有四个人,一个衣着古朴青袍的人看不见面容,但气势凛然,应该就是百里惊虹口中的师傅,此外除了百里惊虹与东方檀济外,还有一个二十五六的年轻人,那年轻人奇冷无比,散发着随时出鞘的锐利之意。
这些不足以让萧纵惊讶,让他惊讶的是里边的空间全都笼上了层层寒霜,冰冷地气息在肆虐着,在那青袍人地身后,是一具冰雕。
冰雕晶莹无比,层层全不似人间所有的冰块内包裹着一个面目栩栩如生地中年女子,那女子面貌是极美的,长眉如月,睫毛在被冰冻前的那刻似乎还在颤动,给人生动至极之感,面容皎好如月,神情间带着冷冷地不屑。身着一袭月白轻裙,蹀坐在那蒲团之上,姿态曼妙无双,被冰晶冻结的肌肤如玉,只可惜她的双腕以及脚踝全都被长长的铁链锁住,强烈的冰冻下那锁链也不知是铸造,居然全然无损。让人禁不住想是人能下得狠心将这样一个绝美之人又是锁住又是冰冻?难怪那青袍人也要说这局布得过于狠毒了!
“哈哈!”东方檀济大笑出声:“除非我死了,否则你是妄想!”大笑中带着悲痛愤郁,对着实力远超自己的修士,依然全无所惧。
“真是麻烦,百里,动点手段吧!”青袍人淡淡说道。
“是!”百里惊虹这时却是显得很恭敬,全无平日里那些倨傲。径直走上前去,说道:“东方爷爷,对不起了!”说着一手在东方檀济的身上几处拍点了下。
修士地刑讯手段远非武林中人能比,利用经脉增加人的痛苦比起修士加诸精神上的痛苦未免过于单纯,百里惊虹修为未必很强,但于阴毒处,则未比其师逊色多少。
就算是以东方檀济的铮铮铁骨。亦抵挡不住修士的手段,痛哼出声。
门外的萧纵手不由一紧。有恩必偿是他的风格,东方檀济给他带来地好处不是一点半点,单单引自己修真而双目复明的恩情已值得倾力报答,见此刻东方檀济受如此苦楚,萧纵忍不住呼吸微沉。
一味地冲动不能解决问题,这个道理萧纵明白,所以并没有立刻冲进去。只是。只是那呼吸微沉地功夫,那青袍人却已发现了他的存在。
在东方檀济的痛哼声中,青袍人猛地一喝,身形诡异地飘起,猿臂一展,如云般当头罩落,速度之快,萧纵亦只能望其项背。
修为的差距在这一刻显露无疑。萧纵只来得及将大夏龙雀刀一横,阻在了身前。
“铮!”的一声,破门而出的青袍人一手击在了萧纵的刀上,只觉手上一沉,萧纵抵不住大力踉跄而退。
“原来是你!”青袍人瞧见了萧纵地样子后一讶道:“这么快就筑基完成,你的资质。倒是我见过最好的呢!”以他的眼光,在丹室内自是能知道萧纵当时是在筑基。
浩大的真元让萧纵有一种有心无力之感,此刻方知当初盛继涟所言不虚,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前,力量的差距无可弥补。
只是,萧纵不是甘心自缚之人,一刀划出,所有真元灌注在大夏龙雀刀之中,希冀着如昨晚一般的情形出现,这样或许能有些希望。那刀中龙雀地威力。或能匹敌。
与此同时,萧纵再不敢吝惜。白羽悠忽破空而出。
“咦!”青袍人又是一讶,想不到萧纵竟有如此手段,云袖一展,将白羽笼了进去。
萧纵长刀又至,青袍人轻叹一声道:“是个好苗子,让我栽培三年足可傲视江湖。小子,拜我为师吧!”
萧纵沉默,大夏龙雀刀被长袖裹住,一拉一扯,萧纵全力一刀便告无功,被巨力带起,身形朝一旁跌落,很明显,青袍人手下留情了。
“怎样?”青袍人瞧着萧纵,悠悠道:“我的修为已达婴儿境界的后期,拜我为师绝不至辱没你。比呆在东方世家这种破落地方可强多了!”
婴儿后期的境界,说东方家是破落地方是有这个资格。
“拜你为师?”萧纵嘴角扬起,冷哂道:“你也配?”
话一出口,漫天飞羽悠扬,连绵层叠,将整个甬道悉数遮蔽住,自习得掷羽术以来,萧纵第一次全力出手,将身上带的羽毛一次性折腾了个干净,与此同时,萧纵疾速后退逃走。
绝对的实力差距前,根本没有救下东方檀济地可能,萧纵选择逃走无疑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虽然是头也不回地逃走,但萧纵敏锐的感知力并没有因为双眼复明而失去,他清楚地感觉到了身后那青袍人的动作。
只见那人也躲闪,双手悠忽上下张开,一点跳跃的星火出现在了空中,随即蔓延开来,强大而纯粹的三昧真火一下将甬道尽头的空间塞满,情景之瑰丽,足叫人瞠目结舌。
只这样简单的出手动作,速度飞凡的飞羽被暗红的火包裹住,瞬间被烧了个干净,萧纵掷出地不下五十根灌注了真元地白羽已在这个世界消失。
事情并没有因此完结,青袍人再次一张手,一道青索悠忽飞出,一头在他手上,一头却诡异地无限延长,暴涨中追上了萧纵。
以最快速度奔逃的萧纵来不及惊讶,反手一刀斫出,正中索端,索端一沉后却又再度卷来。萧纵却凭着这一刀之力再度纵出,拉开与长索之间地距离。
“呵。不错地年轻人!”以青袍人之能,也为萧纵这一刀而惊讶,准头,速度,力量无不拿捏得恰倒好处,在自己的出手下犹能远纵,殊属难得。
只不过这样的纠缠该到此结束了。青袍人一手伸出,于半空中三指蜷曲。口中默念了一句,然后,萧纵一头撞在了一堵无声无息出现的墙壁上,跌落在地,青索卷刀,萧纵刀劈在了半途便已被长索缠住。
望着凭空出现的墙,萧纵张了张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修士的手段层出不穷,那巨大地实力差距,确实无从弥补,青袍人只不过轻描淡写,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不过是跳梁时蹦搭地几下而已。
“怎么样?拜我为师只有好处!”长索拉着被捆了个严实的萧纵,青袍人淡淡说道:“死或者活,单项选择!”
萧纵张了张嘴要疯上几句。青袍人却一挥手止住了他道:“给你点时间考虑,我相信你是一个聪明人!”
说罢提着萧纵进了破碎的门后,随手一丢,将萧纵抛在了地上。
冰冷的环境里,东方檀济却是冷汗涟涟,不住的痛哼声。神情之痛楚,让人不忍直视。
“东方爷爷,合作一些吧。我这做晚辈的,瞧了你此刻的样子也于心不忍!”百里惊虹大概是属于那种当了子还要立牌坊地人,明明是他让东方檀济如此痛苦,却还说着假惺惺的安慰的话。
半眯的眼瞧见被丢垃圾一样丢在地上的萧纵,原本只是痛苦的脸上多了些苍白,东方檀济已无力说话,只点了点头。
“您早这样就不好了?”百里惊虹叹了一声,解除了东方檀济身上的禁制。
喘息了几声。东方檀济半支撑起身子。瞧着青袍人道:“封印是四个家族一起布下的,这看起来像是个死局。其实是有法子解除地。我知道的是东方家留下的一点解封之法。我可以告诉你,想必以你之能,只要知道我说的方法的一部分,就可以彻底解封,但是……我有个条件!”
“条件?”青袍人皱了皱眉,冷冷道。
抬起费力的手指,东方檀济手指着萧纵道:“放他走!”
“师傅……”百里惊虹朝萧纵看去,目光中带着些刻毒,“这人不是修士时已经能伤及徒儿,若是放他走,日后必有后患!”
举起了一只手示意百里惊虹停止言语,青袍人瞄了一眼萧纵后凝视着东方檀济,淡淡道:“想不到你倒有些眼光,也罢。放他走可以,日后再杀他便是!”
“好,那你这就放他走吧!”东方檀济道。
“不可能,得需我打开封印后才能放人!”青袍人说道,很明显,他不会相信东方檀济。
“那我需要你起誓!”东方檀济心知要让对方立刻放人也是一种奢谈,也不再坚持。
冷笑着瞧了一眼东方檀济,青袍人道:“难道我说地话还有反悔不成?”
东方檀济冷冷道:“魔道中人,出尔反尔早成习惯,我凭相信你?”
“是么?我倒觉得魔道中人远比你们这些正人君子要讲信誉。也罢,这次我放了这年轻人,如若违背,百劫不复!”
“好!”东方檀济点了点头,也不再纠缠,道:“将地上禁制纹路引开,再从蒲团下的孔中取出幽寒丹,幽寒之气一泄,冰冻会瓦解。以你的实力,自然知道后边该怎么做!”
“幽寒丹?”青袍人脸色微变,转头看了一眼江残与百里惊虹,上前几步靠近了那坐于蒲团上的冰冻之人,大约五六步左右的距离,俯下身瞧着地上密密交错的纹路。
这禁制却非是丹室那白玉板的禁制了,青袍人早就有观察过,只是以他之能,也有些难以着手,口中道:“这禁制又怎么引开?”
“这句话你得问李家或者是云家的嫡系弟子!”东方檀济冷冷道:“你神通广大,应该难不倒你吧!”
“以幽寒丹之歹毒,你们仍不放心。呵,冷师叔足可自豪了!”青袍人对东方檀济的讽刺却也不恼,只是叹了一声:“如果你们东方家仍有当年实力,我绝不敢冒此奇险的!”
师叔么?东方檀济脸色一变,道:“原来你是炼狱魔宗地传人!”
“你早该想到地!”青袍人目光仍在地上的纹路上,“若非如此,我何必如此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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