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我老公被你给害死了。
法制社会,杀人偿命,之前这个号里面不少人和我开玩笑。
轻一点说,骗人多了,小心被人打。
重一点说,狗日的,好歹出门被车撞。
但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
我:你老公因为什么找的我。
小雪:他当时经过坟圈子,回家之后,脸色发黑,你说他是撞邪了,让他回家把坟头土放水里,让其变黏糊抹在额头上,然他找一只公鸡,杀掉,放血,然后把盐放血中,喝掉。
一开始很有效果,两天后就死了。
我记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我也记起这个叫张旺的男子,他的确实撞邪了,很简单的那种,我给他开的方子绝对是正确的。
难道他把鸡血当水喝,或者又遇到啥不干净的东西。
一条人命很沉重,压着心脏有点疼。
他的死真的与我有关,这责任我得负全责,无论是蹲班房,或者赔钱我也都认了。
我:你老公多会死的。
小雪:就在前天。
现在是七月,他老公是四月找的我,这三个月的时候能发生的东西太多了,凶手还真不一定是我。
我:麻烦一下能不能把你老公的尸体拍给我看下。
我还记得张旺的老家在啥啥村子,我们这一片的习俗,冬五夏二。
意思就是说,人死在冬,尸体可以在家陈放五天,五天之后拉去火化。
人死在夏,两天之后焚烧。
前天死的,尸体应该是有的。
小雪:你等等。
在等的过程中我还是很紧张的,万一是真的,这刑事责任五成跑不掉了,我还年轻,还不想被剥夺人权。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还是没发来。
这是在搞什么,拍尸体难道还要找个好的角度。
我心里焦躁的时候。
手机的聊天界面上突然出现一个图片。
这尼玛不是男的,是一个女人。
身体看不到,只能看到一张脸。
那张脸恐怖之极。
杂乱头发覆盖着脸。
透过头发的缝隙可以看到那苍白的脸上,黑色的腐肉在那张白脸上显得更加狰狞。
还有眼睛,因为被头发遮掩,眼睛只有看到一点,但仅是一点,传过来的怨毒也让我不寒而栗。
缭绕在鬼魂周围的黑色雾气,让我可以肯定这张照片绝对不是在网上找的。
我没有打扰精神快要到极限的胖子,深吸一口气,使脑子平静下来。
我:死的是你还是你老公。
小雪:我和我老公都死了。
我:能不能问一下,你是怎么上网的。
小雪:.....
我:那你是怎么死的。
小雪:我老公因你而死,邻居很多人说我是荡妇,把我老公药死了,我就自杀了。
我必须得承认,我心里是有点窃喜,如果事情是真的,那我八成不要去蹲监狱了。
我:你老公呢,没和你在一起?
小雪:我也找不到他,你别害怕,虽然我恨你,但并不会报复你。
若张旺真的因我而死,小雪也算是我间接杀死。
我会愧疚,会因为坐牢而焦心,但不会害怕,两只鬼魂我还能能对付的。
小雪:我想求你一件事,你能到我这里来一下吗?
都常说,鬼话连篇,这女鬼的话绝对是不能信的,这女鬼现在银魂不散,滞留于人世间,肯定是心有执念,要我过来是什么意思?杀了我消除执念?还是他想实现自己的怨念需要我。
纠结了半天,我给他发了这么一段消息。
我:我现在有急事,你能等我两天吗。
我也不是敷衍她,血色道袍如火一般瞭这我的心,一刻不赶到山东,心火就定不下来。
打定主意,她同意就算了,不同意我也打算把这件事情撂下不管了。
我本以为她说任何话都动摇不了我的心。
但是下一秒钟聊天框里出来的东西顿时让我改变主意。
那是一张地图。
地图上黑红两色标记了两个地点。
一个是保丁村,一个是永西路。
我们车子现在所处的位置就特么是永西路。
我感觉自己被人无时不刻的监控着。
之前出现的那张彩信,是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现在竟然知道了我的路径。
这和这个女鬼有什么关系。
我秒回一个消息。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位置。
小雪:来保丁村,到大槐树,紧着着头像就变成灰色。
我特么真的日了狗了,气的我直砸窗户。
砸窗户的动静太大,胖子把车停下。
“夜哥,你能不能安分点,我都八级的疲劳驾驶了,能让我省点心吗?”
我把手机的递给胖子,让他看里面的聊天记录。
半晌,胖子的脸色变了又变,夜哥,赶紧把身上翻翻,是不是给人家安装追踪器了,说完自己也在身上乱摸。
胖子这话提醒我了,我立即联想到一部电影,影片的主人公无时无刻不处在监视之中。
我裤子,内裤,衬衫都脱了,狗屁都没看到。
胖子也是全裸,四目相对,挺尴尬的,又把衣服穿回去。
胖子说,会不会是这车有问题,我想着张军也不会这么简单的放我俩走。
惊宫之鸟,草木皆兵,又胡乱的把车子乱翻一气,要不是外面狂风暴雨,车底估计都要给我翻身了。
找了半天,还是啥都没找到。
我叹了一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去保丁村吧,说不定保丁就是终点,山东都不用去了。
胖子叹了口气,说只好如此。
也真特么的巧了,保丁村离我们现在的点也只有几公里的距离,像是专门在等我们一样。
想来也是有点好处的。
毕竟身上还有点钱,可以拿钱换一些吃食,刚才吃馒头咸菜喝雨水,肚子有点痛,也该找个地方让胖子休息了,这周围高山峻岭,在开下去即使遇不到泥石流也会出事。
上天似乎在预示着什么东西。
启动汽车开往保丁村的时候。
轰隆,雷声轰鸣,几乎在此刻一刻,白色闪电划过天际,夜空碎裂。
趁着这一闪而过的光,漫天的雨势又大了起来。
这条山间公路修的还算不错,除了个别地方路面不整,其他地方也算是畅通无阻。
从之前停车的地方,向前行驶几百米,有一三岔口。
车子往西拐,这条羊肠小道就是通往村子的路。
幸亏是条破桑塔纳,别的车我还真舍不得往里开。
这条路又窄又烂,真正的水泥路,蜿蜒向前,像是连接着无底的深渊。
这个时候,那灰色头像继续抖动。
那边又发来一个消息。
小雪:一直向前!无论遇到什么都一直向前!
莫名的违和感,一只鬼发这样的消息。
比起这条路,之前遇到的所有路都能算是好的。越往里面走,路越烂,好几次车胎陷入泥窝里。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破车给弄出来。
车行驶到这个地方,已经能看到左右两边寥落的灯光。
村子的分布和这条路平行。
这种地形,这种天气,车开的越快越容易出事,经历过之前几次“事故”胖子开的愈加小心了,车灯的溅射下,两边的光景虽然很模糊,但也能潦草的看到好几条通往村子的路。
我也能马虎理解大禹治水,路过家门不归家是啥心情。
村子里好吃,好喝,还有床铺等着,还非得按着一只鬼的命令,走上一条不归路。
相比村庄的纵向分布,这条路算是很长,现在路两边的灯光已经消失不见,村落也愈离愈远。
路况终于好了一点,没有遭到村民的践踏,还保存的挺完整。
之前路两边都是农田,现在两边的农田被树林所取代。
越往里开。两边的林木越是茂盛,狂风暴雨,这些林木张牙舞爪,像一只只凶残的厉鬼。
若是厉鬼,那还好一点,心理起码比现在要好过一点,在狂风之中除了雷鸣和闪电,还能听到林木噼里啪啦的断裂声,这黑灯瞎火,我是真的害怕丫的一树枝咋过来,连车带人一块报废。
两三米宽的泥泞小路,越来越窄,窄到最后车也开不进去。
没有办法,招呼胖子下车,我琢磨着再往前走估计就是山林了,还真有意思,我倒要看看它到底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车里车外两个世界。
暴雨被狂风吹的像是刀片子,割的脸蛋生疼,我学着胖子的样子身上的衣服脱了蒙在头顶,防护措施还不错,只能看到两只眼睛。
两边清一色的杨树林,手里拿着手电到处乱照,抛除这种末日般的天气,还真有点小时候抓知了的感觉。
开始还能寻找一番,最后索性放弃,手电往前照,只要往前走就没错。
顶着风走,胖子走在前,我再后头,刚刚的泥泞小路已经消失不见,眼前只有茫茫密林。
没有那条路做引子,谁还分得清弯和直,索性按照这感觉走
比起之前在车上的提心吊胆,脚沾在地上的感觉要踏实得多。
在林子里穿梭半个小时,终于见到了,小雪所说的那棵老槐树。
不存在欺骗,不存在谎言,在那颗歪脖子老槐树下,真的站着一个女子。
女鬼身穿素衣,魂体上冒出黑气。
她漂浮在空中,浑身雪白,特别是裸露的脚脖子上面,像是涂抹了一层白色脂粉。
我察觉到了她,她也感知到了我,左手微微抬起,胳膊缓缓旋转,最后指定一个方向。
我朝着她手指引的方向看去,顿时心中大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