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秦桧和自己讲话,少女这才回过神来,想到本来要得手的猎物不翼而飞,想到在家等着自己的食物才能续命的爷爷,少女眼中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看到少女站在雨中嚎嚎大哭,说真的,秦桧一时间真有点慌乱了。
荒野上的女子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哭泣,就算亲人死在自己面前,都不会悲伤,所有人都可以看淡了生死,习惯了艰苦的生活,对于一个挣扎着在努力使自己活下去的人来说,还有什么可值得悲伤的?
秦桧之前确实见过女人哭过,但是他从来没有任何的感触,因为他知道,就算一个流民的母亲在为自己即将死亡的孩子哭泣,可转眼她的孩子一死了,她会第一时间把他吃掉。
可是,眼前的这个少女在哭,却给了秦桧不一样的感受,他能非常明显的感受到她哭声里的悲伤,委屈,和绝望。这是一个感情十分丰富的女孩子,和荒野上的女孩完全不同,甚至和自己也完全不同。因为她的眼中,秦桧看到了一种荒野上生存的人所没有的东西,这东西叫做人性。
吴昊其实也被触动到了,至少猥亵这个少女的话他再也没有说过,但是他嘴里还是嘟囔着说了一句:“不就是一个老鼠么,值得哭一泡吗?”
“不就是一只老鼠?”少女一边哭,一边恨恨的看着吴昊,怒气冲冲的说道:“是的,就是一只老鼠,对于你们这些火人来说,是肮脏,下贱,唾弃的生物,可是对于我们暗人来说,这就是我们的粮食,唯一的粮食。你知不知道,我爷爷60多岁了,他已经4天没吃任何东西了,今天我再补不到食物,他可能就撑不过明天了?”
吴昊被少女骂的一愣,再次嘟囔道:“那你之前干嘛去了?非要等到你爷爷要死再出来找食物?”
“你以为我愿意?”少女一听,哭的更伤心了:“这里是你们火人的地盘,你们要是允许我们暗人进来,我需要在下雨天街上没人的时候偷偷出来捕猎吗?地鼠生性狡猾,被你们这一吓,两三天内它们都不会再出来,你让我怎么办?”
吴昊还想再说话,但是被秦桧给拦住了。只见秦桧缓缓的走到少女的面前,少女倔强的看着秦桧,一步不退,就这么赌气般的站在原地。
秦桧一直走到少女的面前,这才停下,在少女惊讶的目光中,秦桧掏出一块手帕,轻轻的擦拭掉少女的泪水,顺便帮她把脸上的污渍也仔细的擦拭干净后,这才轻声道:“挺漂亮的一姑娘,干嘛把自己的脸搞的脏兮兮的?”
或许是第一次有男子对自己这么温柔,少女脸上微微扬起一片红晕,嘴上却还是倔强的说道:“还不是你们这些火人给害的,到处抓我们暗人,凡是好看一些的姑娘都被你们抓去。。。抓去那。。。那啥了。。。我爷爷就让我把脸上弄脏了才许出门。”
说到最后,或许是害羞,少女的语气越来越低。秦桧大致明白了一些,这个城市的人类应该有两派人你,一派叫火人,应该属于优势群体,甚至是统治群体,一派叫暗人,应该是经常被欺压的一方。但是两方的实力应该没有荒野上雇佣军和流民的差距那么夸张,双方就算不是势均力敌,但是暗人应该也在一起试图反抗火人的统治。
想到这,秦桧轻笑一声,道:“好了,别对我们这么有敌意,我们不是你说的所谓的火人,我们是外来人,从别的城市来的。至于吓跑了你的猎物,我很抱歉,我赔你食物。”
“真的?”听到对方不是自己讨厌的火人,而且还愿意赔自己食物时,少女高兴的快要跳起来了,之前的不满和警惕消失的干干净净,只顾着一脸惊喜的问着:“你真的愿意给我食物?能吃的食物哦。”
“不能吃的还叫食物吗?”秦桧都被她给气乐了,不过,看着这个少女天真烂漫的模样,秦桧一时有些失神,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女子,荒野上是绝对不可能有的,不说荒野,就是城市里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女孩子,就好比静月,她的年纪和这个少女应该差不多大,但是她就不可能有这少女天真无邪的表现。
看着少女惊喜的样子,秦桧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道:“走,带我们找个能躲雨的地方,慢慢说,总不能一直在雨里这么淋着吧?”
少女欢快的答应了一声,带着秦桧等人,在街上三拐两拐之后,走进了一个低矮的房屋内。这个房屋以前是做什么作用的,秦桧已经无从知晓了,但是这间房屋结构完整,虽然陈旧,但是没有外面那些房子看上去就摇摇欲坠的感觉。而且看得出来,这里应该是暗人的一个据点之一,里面有很多有人频繁活动的痕迹。
看着拿着屋子内现成的点火工具,正吃力的给屋子中央的一个大型篝火架点火的少女,秦桧内心对她的评价不知不觉的高了一分。这个少女虽然天真无邪,但是并不蠢,尽管秦桧表达出自己不是他们的死对头火人,她也表示相信,但是她并没有直接带他们去她所在的住所,而是带到了这么一个经常有人来往的据点。就算秦桧突然对她起了什么歹心,也必须要考虑会不会突然有人冲进来的问题。
少女点火的方式很奇特,她一手握着一块质地完全不同的石头,然后斜着快速击打两块石头,每一次击打,都会有火花迸出。石头的下方摊着一小滩被制作的很松软的木绒,但是估计是下雨天受潮了的关系,少女打了半天的火花,始终无法将那木屑点燃。
看到秦桧蹲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打火,始终打不着火的少女回过头,冲着秦桧露出一个歉疚的笑容。
秦桧微笑的摇摇头,拿出打火机,“啪嗒”一声,打火机冒出的火苗将木绒点燃,秦桧小心的拿起托着木绒的木板,将其放进篝火堆,不知道涂抹了什么油脂的沟壑堆上早已堆放好的木柴立马“轰”的一下,熊熊燃烧了起来。
秦桧回过头去看少女,只是他尴尬的发现,少女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正一脸好奇的盯着他手中的打火机。直到发现秦桧看向自己,这才一脸惊喜的问道:“哇,这个就是老人们嘴里说的打火机吗?按一下就可以冒出火来的东西,我以为老人说的是骗人的,没想到居然真的有。”
“你说这个吗?”秦桧好笑的看着少女,没想到日常生活中最常见的东西,在对方眼里居然如此稀罕,甚至让她都完全无视掉自己了。秦桧是又好气又好笑,将打火机随手丢给少女,道:“你喜欢就送给你吧。”
随手将打火机丢给少女,秦桧和沃大维等人将雨衣收起,挂在一边钉在墙上的钉子上。下雨天就是麻烦,尤其是总让人感觉身上潮潮的,所以众人把雨衣收起来后,全都第一时间围到篝火边来烤火,而作为大厨的安德雷恩,也开始拿起灶具准备起晚餐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