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苏怡睁开眼，看到三九一脸生无可恋地跪在地上。

　　她赶紧问系统：昨天晚上没有发生其他的事情吧？

　　【你觉得他有那个胆子对你做乱七八糟的事情吗？】

　　系统揶揄。

　　苏怡恍然大悟。

　　她于是故作淡定地对三九道：“怎么清早就跪在地上？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你是一个独立人，你不是我的物品，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卑躬屈膝。”

　　“可是……”

　　“昨天晚上，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怡欲盖弥彰地表示。

　　三九吓得脸皮抽搐，跪在地上：“三九有罪！三九罪该万死！”

　　苏怡无语，只能让三九起来，惯例带着三九吃完早饭送去书房读书，期间不断的观察三九的脸色，发现这个从小接受暗卫教育的苦命孩子或许真被昨晚上的放肆吓坏，吃饭的时候是一颗一颗塞米粒，读书的时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苏怡终于看不下去，放三九休息，去做些他喜欢做的事情。

　　三九于是跑去练武。

　　苏怡不想打扰他，留在暖阁内，身旁安了个红泥火炉，身上披着白狐裘皮，吃瓜子看画册，偶尔抬头看一眼院子里正在练武的三九。

　　他很认真，认真到一丝不苟的那种。

　　苏怡却看着很心疼。

　　暗卫这个职业，听起来很酷炫，其实都是苦命人，不满十岁就要开始接受训练，十五岁不到就得上岗，一个月一天休假，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没有五险一金自然也没有加班费，虽说暗卫工作满十年就可以领到不菲的退休金，或是留教，或是回家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新生活，但是——

　　这个行业的死亡率太高，九成九的暗卫都活不到退休这一天，侥幸活到退休也大多一身伤痛。

　　所以，看到三九即使得宠依旧不忘每日锻炼基本功，苏怡心里也是又酸又无奈。

　　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解散暗卫机构。

　　但是她更清楚地知道，这个世界有自己的一套法则，随便将民主世界的观念挪到这个世界，只会造成更大的崩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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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九是个勤劳踏实的孩子，就算得了公主的宠爱也每天都很勤劳。

　　这一天，苏怡吃着瓜子花生看着三九练剑，突然听到外面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招来管家，得知外间有街市热闹。

　　苏怡见识过太多的繁华，对古代商业街没啥兴趣，不过三九作为暗卫，怕是一年难得几个休假日都或是继续勤学苦练或是埋头补觉，根本没时间逛街，于是自作主张地让三九陪自己出去玩玩！

　　管家听说公主要出去玩，赶紧安排仪仗和马车。

　　苏怡摇摇头，表示只想要三九一个人在身边。

　　管家无奈，只能对三九千叮咛万嘱咐，同时又安排多位暗卫在暗处跟着，以防万一。

　　苏怡对管家的大惊小怪很无奈。

　　默许了暗卫们的跟随后，苏怡拉着换上便装的三九走上熙熙攘攘的街道。

　　此时距离春节只有半个月，街上到处都是卖春联、灯笼、腊肉等年节用品的小贩，苏怡拉着三九走在热闹的街道上，看到无数在现代社会基本绝迹的古老的年节物品，兴致勃勃。

　　突然，她看到路边有人卖糖葫芦，顿时想起古装剧必备桥段，于是对三九说：“你有没有吃过糖葫芦？”

　　三九微笑着摇摇头。

　　苏怡于是给三九买了一串糖葫芦，然后又让一旁的捏面人的给他们捏了一只孙猴子一只猪八戒。

　　三九不懂公主的意思，茫然地接过面人和糖葫芦。

　　苏怡见他居然不问为什么，有些不开心，说：“为什么不问为什么？”

　　捏面人的小贩闻言，晓得这一男一女是小情侣，笑眯眯地说道：“小姐姐，你的情郎很害羞啊。”

　　“他就是个闷葫芦。”

　　苏怡笑眯眯地说着。

　　三九的脸上顿时一阵绯红。

　　苏怡又说：“不过我喜欢，因为他真的很可爱。”

　　“那我给你们再做一个漂亮的蟠桃吧。”

　　小贩手巧，很快就捏了一个小桃子，递给苏怡：“吃了蟠桃，早生贵子。”

　　“……别这样！”

　　苏怡害羞。

　　小贩笑得前俯后仰。

　　三九的脸上的红晕久久不能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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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苏怡又拉着三九买了很多小零嘴，并且强迫三九吃下去。

　　三九从五岁开始做暗卫，从来没有机会吃零嘴，碍于公主命令不得不吃糖葫芦的时候，表情严肃得如临大敌，惹得苏怡笑声不断，而三九也——

　　默默看呆。

　　苏怡怕他呆得太久引人注意，抓住快要掉下的糖葫芦，说：“小心点。”

　　“属下——”

　　“你不是我的属下。”苏怡重申，“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可是……”

　　“不许说可是！”

　　苏怡举手，将手中的半颗糖葫芦塞进三局手中，指尖不小心碰了三九的嘴唇，少年脸上顿时泛过红晕：“公主……”

　　“瞧你！这么敏感！”

　　苏怡贼喊捉贼地说着。

　　三九的脸更红了。

　　苏怡看他眼睛眨个不停，以为他被山楂酸到，赶紧问：“怎么啦？是不是太酸了？”

　　“很甜。”三九说，“我从没有吃过这么甜的东西。”

　　“你……”

　　苏怡唇角勾起一抹笑容，说：“你喜欢吃糖葫芦吗？”

　　“我喜欢。”

　　三九点点头。

　　苏怡看到三九终于露出普通人的表情，心里也甜甜的。

　　她对三就说：“记住我对你说的话，你是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庸。”

　　闻言，三九愣住。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苏怡不能等他死后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总之，一定要相信我。”

　　她急切地重申着，

　　三九木然的点了点头。

　　这时，天开始下学。

　　早有准备的苏怡撑起油纸伞，对三九说：“过来！”

　　三九走到苏怡身边，看着红彤彤的油纸下格外红艳娇媚的面容，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苏怡感觉到三九的魂不守舍，轻轻推了他一下，说：“你的糖葫芦！”

　　“哦哦！”

　　三九闻言，赶紧三口并两口的将糖葫芦塞进嘴里，明亮的眼睛舍不得离开苏怡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