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静的,有着别样风情的异国小酒吧内,婉转的情歌仿佛把人带入另一个世界,舞池内疯狂舞动的美妙身姿,金发碧眼的外国美‘女’,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可惜这一切在吕卓浩的眼中,都如境中‘花’,水中月,观赏一下就可,并没有任何的**。
心里,满满的还是某人苍白的小脸,瘦弱的身型。
以为躲到这里,就可以忘记,却不料,有些事情就像刻在心上一般。
端起的红酒晶莹透亮,清香扑鼻,却解不了他的烦忧。
无名指上的婚戒,一直没有脱下来过,还记得是他一个人在婚礼的前一天才匆忙准备的,现在想来,他的婚姻经不住考验的另一个原因,可能就是当初的假结婚,注定的结果。
他们在婚前几乎没有任何的美好回忆,不管是准备婚房还是一起买婚戒指,或者一起装修新房,试礼服
……这些本该是所有新人都会去做的事情,他和喵喵都没有做过,试问,这样的婚姻怎么可能稳固长久?
而他,也是带着一颗脆弱的,被伤害的未曾痊愈的心,为了自己的一已‘私’心才和她结婚,结婚当初,竟什么都没考虑周全。
婚后的生活,又那样的纵容,纵容自己的感情,纵容自己的感情。
现在细想想,喵喵又有什么错?她从一个单纯的少‘女’变成一个离婚又失了孩子的‘女’人,不都是他造成的吗?
喝了一口红酒,明明是甜的,舌尖却是苦涩的味道。
放下酒杯,他轻轻抚‘摸’着那枚钻戒,竟想不起喵喵有说过任何关于这戒指满不满意之类的话,而他竟然也从未问过。
从结婚到离婚,好像都是他在一手安排,他站在自己的位置,高高在上的指挥着她,就算后来说过爱她,也从未有过真正的行动,没有给过她任何的‘浪’漫回忆,没有陪着她买过任何首饰,总是以为自己很了解她,认为她不需要这些,所以连提都没提。
当发现问题,自己也是一味的责备,然后想像她是如何背叛自己,把以前受过的伤害,全都发泄到她的身上,一次一次的怀疑,一次一次的冷言冷语,终将这段脆弱的感情伤得体无完肤,连自己都不敢再正视。
他苦笑,轻轻脱下戒指,放在手心,这几天在国外,慢慢让自己静下心来,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再去回想,去看待,才发现这段婚姻的不足。
可是,他没有勇气再回去喵喵身边,死皮赖脸的祈求她回头,给自己一个机会。
也许,是他还无法放下,也无法说服自己完全的信任她,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精’神分裂的两个人,清醒的时候会感觉自己禽兽不如,为曾经自己对喵喵的所作所为后悔不已;头脑一热,想到喵喵与杨溢,吕恒洛之间的暧昧,又如‘胸’口着火般难受,恨不得从此不再见她。
他以为自己很洒脱,却还是天天卖醉,躲在这小酒吧里麻醉自己。
“哈啰,帅哥。”一位标准的美‘女’,穿着超短裙,纤白的手指搭上他的肩膀,用一种极暧昧的口气在他耳边轻语,“请我喝一杯吧。”
突然的碰撞,戒指被震出手心,掉落在地上,滚入舞池,吕卓浩焦急的推开美‘女’,挤入舞池寻找,但人太多,那一枚小小的钻戒不知滚落何处。
回到家,叮叮打开电视,无聊的看着,放的是一陪台湾的言情剧,男主有钱有势,帅气多金,‘女’主穷酸坚强,是典型的白马王子与灰姑娘的姑娘,跟所有无聊的言情一样,都是骗骗纯情小丫头的戏码。
连吕恒洛都说,这些东西不靠谱。
是啊,哪有什么白马王子会爱灰姑娘?这个世界本就没有那么多美好‘浪’漫的爱情,‘女’人还是现实一点好。
所以,她真的不想再继续做白日梦了。
抱着枕头下了决心,不知为何,泪水就不知不觉的往下掉,心还是很痛很痛,憋屈得难受。
不知不觉,在浑浑噩噩中睡着了。
一直睡得很晚,手机响起,才扰了她的梦,‘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电视还开着,只不过电视剧早播完了,现在正在放广告。
她拿过手机接听,“喂?”
“我快到医院了,你出来吧。”
是郭刚的声音,她才想起跟他约好了,而且她当时说在医院等他,可后来心情不好,又回来了,却不曾想过联系他,“不好意思,我早就回家了,让你白跑一躺了。”
那边没有丝毫生气或责备的意思,“这样啊,那我现在就过去,你准备一下就在楼下等我。”
“嗯。”
挂了电话,她自嘲一笑,原来自己不关心的人,竟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这样也好,找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就不会受伤,即便有一天,两人走到尽头,她也不会太伤心。
回房换了件衣服,稍稍整理了一番,看着镜中自己红润年轻的脸,突然就想明白了,在自己最美好的年华遇到一个真心爱护自己的男子,然后享受着他的爱,不就是所有‘女’子都在期盼的事情吗?
何苦找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苦苦等待,红颜过后,又成全了谁?还是毁了自己?
聪明的‘女’人,当然知道如何选择。
打扮好,她就‘挺’‘胸’抬头的走出来,感觉自己像‘女’王一样。
是的,她再也不要做卑微的灰姑娘,她要做‘女’王。
故意站在窗口,等着他的车子进了小区,才慢慢走出楼道,装出很巧合的模样,“你来了?”
郭刚刚拿起电话,看到她,崭放出温柔的笑容,“我还正准备打电话给你呢,上车吧。”
她看了一下车子,比起吕恒洛的车着实差了很多,大概只要几万的样子,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我在西餐厅订了位置,吃牛排怎么样?”他问,启动了车子。
“随便,我不挑食。”
“不挑食的‘女’人好养,哈哈。”
叮叮问,“这车能放音乐吗?”
“能啊。”他打开音乐,却传来一张怪异啸叫,“不好意思,可能是坏了。”
“没事。”
郭刚尴尬的说,“这车用几年了,刚开始工作的时候买的,一直想换来着,又想买房子结婚,钱总是不够用,所以就拖着。”
“很不错了,现在打工很难的,你也算成功了。”她说的真心话,他的家世一般,能‘混’成这样,真算不错了。
“你不嫌弃就好,说实话,我以前处过的朋友当中,也有因为嫌弃我车子太烂而分手的,现在的‘女’孩子大多很现实,我并不算‘混’得好,只能说勉强过得去。”
“我自己也就这个样子,连工作都没有,有什么资格嫌弃你?”
他沉默的开着车,感‘激’的笑了。
是本市有名的西餐厅,这个有名,当然指价格高昂,装修奢华,不过环境是真真的好,安静舒适,服务更是无可挑剔。
“这里很贵的。”叮叮有些犹豫。
“没事的,第一次正式约你吃饭,总不能太小气。”
冷叮叮没再坚持,跟他进去,位置也是很好的位置,靠窗而坐,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轻柔的音乐让人陶醉,用餐的人轻言细语。
“我很喜欢西餐厅的环境,不像中餐厅,太吵闹。”郭刚说。
“嗯,我也‘挺’讨厌吃饭的时候吵闹。”
他笑,“那以后可以经常过来。”
“算了吧,你不是还要存钱买房子,结婚吗?”
他深情的凝视着她,“当然是要存钱买房子,结婚,但那些都是次要的,找个贴心的老婆才是最重要的,我希望你可以考虑正式做我‘女’朋友,我跟你‘交’往,绝对是把你当成结婚对像的。”
看他这么认真的模样,冷叮叮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还好服务员过来点餐,打断了他们。
“你点吧。”他把菜单推到她面前,冷叮叮点了一份中档牛排,郭刚看也没看,直接说,“来两份。”
服务员退下。
“刚才的话,你可以再考虑几天,不急着回答。”他说。
冷叮叮知道自己的内心,对吕恒洛还抱有幻想,为了斩断这份幻想,她决定接受他,“其实,我也想跟你‘交’往试试。”
“真的吗?”他惊喜不已,“那太好了,我真怕你拒绝我。”
牛排上来,两人都不再言语,安静的低头品尝,说实话,冷叮叮还真是头一次吃这么好吃的牛排,郭刚问,“还合你口味吗?”
“很好吃。”
“那就好。”郭刚看她吃得开心,又问,“如果一份吃不饱,再上一份。”
“不用了,这一份刚刚好,我可不想长成猪。”
“你又不胖,多吃点。”郭刚笑得有眉无眼,那种幸福是从内心流‘露’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