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商不禁皱了皱眉头,“这跟许伯还有关系?”
“有,但关系也不是很大。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赵千里点头道。
“也没什么不方便的。”顾明商笑了笑,说道:“我之所以说许伯不会害我爸,是因为许伯是孤家寡人一个,我们顾家早就拿他当亲人了,他也一样,他没有理由背叛我们,你难道还怀疑他?”
赵千里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怀疑,只是想打个比方而已。其实,在顾家做事的都是老员工,在一个地方待久了,难免会有感情,所以很多人也都拿顾家当另外一个家。”
常蓉蓉等人听到这句话都莫名觉得很温馨。
赵千里继续道:“可是,也毕竟是另外一个家,毕竟院子里不是所有人都跟许伯一样是孤家寡人,他们有牵挂。”
“我说得对吗?”赵千里望向杜匣。
“这又如何?”杜匣面无表情。
赵千里微微一笑,“杜匣先生,我的第四个理由是,观你气血不足,眼神略显疲惫,是心力交瘁的表现,想必近日定是为了家中之事感到很烦恼吧!”
杜匣眼睛突然瞪了一下。
张明说道:“赵先生,你真是神了,杜匣他媳妇生病了,好像是要动什么手术,前段时间还跟我借钱来着。”
赵千里笑道:“这就对了。是不是有人许了你一笔重金,让你这么做的?”
身子顾家人办事狠辣的杜匣心头一震,不由分说,竟是直接跪下说道:“三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害老爷的,实在是我老婆动手术要花费太多太多的钱,我也事没有办法才这么做的,看在我在顾家做了这么多年的份上,就放过我一次好不好。”
说着说着,杜匣直接抱住了顾明商的大腿。
看守在厨房外的顾家保镖顿时进来了两个,一阵生拉硬拽,才托开。
顾明商是个商人,不太喜欢讲情分,所以不吃他的感情牌,冷声说道:“我顾家的工资是外面的三四倍,多少人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而你却还不知足,竟然敢背叛我顾家,还敢奢求原谅。你当我顾家是慈善机构吗?”
杜匣连哭带求,却是无用。
赵千里沉声道:“既然下毒之人已经找到了,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便是顺藤摸瓜了,审人这种事情我不擅长,恐怕还得麻烦三哥了。”
顾明商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一位保镖急冲冲跑进厨房院落。
“三爷,赵先生,有人闯进来了。”保镖说道。
“什么人?竟然敢明目张胆的闯我顾家。”顾明商略有惊讶问道。
“是个女的,好像是奔着赵先生来的。”保镖道。
赵千里皱了皱眉头,奔着我来的,还是女的,会是谁呢?
“人到哪儿来了?”赵千里问道。
“进门百步,正荷塘边和兄弟们交手。”保镖道。
“我去看看。”赵千里道。
“我跟你一起。”顾明商思忖道。
“三哥,既然是奔着我来的,我去看看就行,你还是留下来审一审杜匣吧。”赵千里道。
“不急,反正人已经抓到了,回头慢慢再审,比起下毒的幕后主使,我对这个敢闯我顾家的人同样很好奇。”顾明商笑着说道。
“那好吧。”赵千里不再反驳。
三爷命人先把杜匣关起来,小心看守着。
然后他和赵千里一道前往院中荷塘。
途中,顾明商突然闲说道:“妹夫,你行啊,三言两语就问出了杜匣是下毒的人,都快赶上大侦探了。”
赵千里被突如其来的“妹夫”这个称呼搞得有点脸红,扭扭捏捏道:“三哥,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这么叫不太好吧!”
顾明商笑道:“有什么不好的,我爸都同意了,早晚的事。”
赵千里憨憨挠了挠头。
顾明商笑说道:“妹夫,我思来想去,还是想不通,你凭什么断定杜匣就是下毒的,你快给我说说。”
赵千里边走边说道:“三哥,其实我就是大概猜测而已。具体的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恰好度过基本侦探,学了些唬人的本事,再加上厨房的工作人员中有机会下毒的也就杜匣和张明两个,而杜匣的状态表现的不是太好,露出的马脚太多,直到张明说出杜匣他老婆要动手术的事,我才真的确定,只有他有下毒的动机。但如果杜匣要是真咬定自己没下毒,我也拿不出实质证据。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调查他的银行卡转账收款记录,如果买通他的人给的是现金,他只要没用过,这事基本就铁板一块了。”
顾明商撇了撇嘴,“敢情是吓出来的啊。”
赵千里不可置否笑了笑。
也就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也就是杜匣演技还不够精湛,估计也是头一次下毒害人,不懂得隐藏情绪,要是唤作一些惯犯,赵千里还真拿他没辙。
赵千里和顾明商并肩来到荷塘。
这个季节,塘里几乎已经没有荷叶,就更别说荷花了。
只听得接二连三的传来扑通扑通几声。
顾家的保镖三三两两被人打得掉进了荷塘,然后又爬起来,又被踹下去。
那个穿着皮衣皮裤的年轻美眉一路闯进来。
是她!
赵千里和顾明商看到这个胆敢闯进顾家的女子脸庞时都惊讶了一番。
“她来干什么。”赵千里皱了皱眉头。
“看起来不像是来者不善。”顾明商瞥了瞥那些被她打得七荤八素的保镖,并没有觉得太意外,因为这个年轻女子是苏老狗的女儿,有这个实力。
“住手。”顾明商喊了一声。
数十位顾家保镖顿时罢手,一个个都略显狼狈。
苏果果看起来也比他们好不到哪里去,右手的袖子都没了,还流着血。
顾明商轻声问道:“苏二妹,你要进顾家打个招呼便是,何必非要闯呢。”
对于苏二妹这个称呼,苏果果表示很不满,但也很无奈,因为她确实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苏草草,若是别人这么叫的话,她早就动手打人了,偏偏喜欢叫她苏二妹的只有顾家几位爷。
她想打,也打不动啊!
“我想进就进得来吗?”苏果果没好气道。
“平时是可以,但是今天确实不行。”顾明商笑了笑,问道:“你是为了赵千里来的?”
苏果果点了点头,望向站在顾三爷身边的那个年轻人。
看到他没事,她心情松快了许多。
“为什么?”顾明商问道。
“他是我的人,顾二爷把他抓走了,我是来要人的,你们给不给,不给我自己抢。”苏果果瞪眼道。
“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赵千里无语道。
“我是来救你的。”苏果果挤眉弄眼道,估计是在暗示赵千里承认自己是他的人,顾家可能会卖个面子,不为难他。
但是这样毫无掩饰的暗示在顾明商面前就显得有些可爱了。
“苏二妹,什么给不给抢不抢的,赵千里是我们家小四的男朋友,我们只是请他来家里做客而已,他随时可以走啊,用不着你来要人。”顾明商微笑道。
关于苏果果和赵千里那点事,顾家几位爷早就打听得清清楚楚了,也知道苏果果这段时间一直缠着顾明月。
起初他们其实是很愿意看到苏果果把人抢走的,但现在顾老爷子发了话,顾明商也都叫了妹夫了,就不那么乐意见到苏果果抢人的戏码了。
所以说起话来也是绵里带针,一句用不着你来要人,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泾渭分明的话。
意思很明显,赵千里跟你苏果果没关系。
不过,这种暗示,苏果果显然不懂,也不会理会。
既然顾三爷都说赵千里随时可以走了,她就稀里糊涂的借坡下驴,跑过去,一把拽起赵千里的手,语气坚定道:“走,我带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