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三位爷离去之后。
赵千里又说道:“顾叔叔,这个局还缺一个至关重要的点,大哥他们都不在顾家,幕后黑手来不来是一回事,但我们留步留得住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顾玄点了点头,说道:“我顾家在明月城扎根将近百年,自是有些手段的,留人的事我会让其他人着手,如果他都留不住人,那也只能算我顾家气数以尽,怨不得人。”
顾玄掏出手机先后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是打给神医堂费良的,让他忙活起来。
第二个则是打给他的多年老友,明月城江湖势力头子苏老狗的。
顾家在明月城这片江山,是他们联手打下的,既然大家都还没有老得走不动路,那么守江山的活儿还是得他们自己来干。
顾老爷子安排妥当,赵千里也就没再多言,因为说了也没用,总不可能让自己几个神仙师父出手吧。
从顾老爷子房间离开之后,赵千里去看了一下顾明月,她还昏迷着。
他就坐在她的屋门口,静了静心。
今天这一大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除了在实验室,他还是头一次这么忙。
赵千里举头望向黑压压的天际,总觉得有一股压力自心中升起,哪怕是默念了三五次《先天一气歌》也始终无法内心平静。
他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很是惴惴不安。
想了老半天,他还是忍不住联系了一下擅长出谋划策的五师父谦谦君子。
当谦谦君子听完了赵千里的故事后,也是连连点头,直呼小徒弟天赋异禀,自己还没交呢,他就已经城府这么深了。
然后谦谦君子帮着他分析了一遍这个局,其中重点也正如赵千里之前所想,重点在于顾家能不能留住人。
赵千里心中隐忧更甚,便试探了一下五师父的口风,问问他们能不能出手帮帮自己。
结果就是五师父的一顿数落,要不是隔着手机,估计都唾沫星子能溅赵千里一脸。
五师父说,他们是神仙,人间事,人间了,他们要是愿意插手,哪还用培养他,早就自己去灭杀扣下大徒弟齐若南的武学宗师们了。
五师父还说了,徒儿,你是我们天阙宫第九十九代弟子,千万不能给我们丢脸啊,要是不能在人间混出个名堂,以后就别说你是我谦谦君子的徒弟了,更别提你四师父霸道仙子,她会觉得很没面子的。
赵千里自讨没趣后就不敢再联系最祸国殃民的四师父指点自己修炼了。
一个人在台阶上默默运转四九霸道玄功。
天地灵气涌动,黑压压的天空,没一会儿便雷霆滚滚,却又含蓄得跟大家闺秀似的,迟迟不舍得打雷闪电露个面,害羞得很呐!
……
不知是秋风惹眼,还是心情低落,有些人眼角婆娑。
可是殡仪馆内也没有风啊。
苏果果、扁扁、麻雀全都木愣愣盯着冰棺内的那个朋友。
他们的沟子,再也没机会说话了。
“果果姐,是谁干的?”
扁扁和麻雀都泪眼暴怒。
苏果果深深吐出一口气,“扁扁,麻雀,你们就别管了,那些人不是你们惹得起的。”
“惹不起也要惹。”麻雀道。
“果果姐,我们不怕事,沟子的仇,我们一定要报。”扁扁道。
苏果果仍是摇了摇头,“我明白你们现在的心情,但沟子如果泉下有知,一定不会让你们帮他报仇的。你们这段时间都别跟着我了,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给沟子报仇的,一定会让杀他的人血债血偿。”
“果果姐。”
麻雀和扁扁都望着她。
“不必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联系一下沟子的家人,早点入土为安吧。”苏果果执意道。
麻雀和扁扁一动不动。
“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沟子已经死了,难道你们连最后为他办这么一点事都不愿意?”苏果果沉声道。
这大概是她第一次用这样的口气,对这些忠实的小跟班说话。
在她心中,他们或许不会武功,或许没有强大的家世背景,但他们很可爱,是自己的兄弟。
兄弟之仇不共戴天!
“是,果果姐。”麻雀和扁扁异口同声道。
苏果果叹了口气,最后看了一眼吴沟,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得给麻雀。
“果果姐,你这是干嘛?我们不要钱,我们要跟着你。”麻雀道。
“果果姐,不管遇到什么敌人,我们都要跟着你。”扁扁也说道。
苏果果很想笑,因为他很开心又这几个愿意死心塌地跟着自己的兄弟,但是她却笑不出来。
“麻雀,扁扁,我不是要跟你们散伙。这钱不是给你们的,是给沟子他爸妈的,他们家不容易,因为我的事情,沟子死了,就当是一点小小的补偿吧。”苏果果内疚道。
麻雀这才坦然收下这张银行卡。
至于密码,他们知道,是果果姐和赵千里的生日。
苏果果正要离开,麻雀似乎有话想说,但又被扁扁给拽住了。
麻雀挣脱出来,喊道:“果果姐,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苏果果转头望来,“什么话?”
“说了你可能会不开心。”麻雀道。
“说。”苏果果道。
麻雀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其事道:“果果姐,其实沟子他一直喜欢你,但是他不敢跟你说,也不让我们跟你说,他怕你会拒绝他。但是现在他死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我知道了。”苏果果点头说了一句。
傻沟子,你喜欢果果姐干嘛啊!
果果姐是个大坏蛋,不值得你喜欢。
但我还是很谢谢你喜欢我,我会记住你一辈子的。
江湖规矩,有仇报仇,有冤报冤,这辈子是不可能了,下辈子你投个好人家,记得长得帅些,人也别那么老实,最好是坏一点,果果姐不喜欢好人,争取下辈子让我给你当丫鬟。
沟子,对不起,果果姐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苏果果转身,梨花带雨。
“果果姐,你要去哪儿?”扁扁大喊道。
“去给沟子报仇。”
撂下这句话,苏果果便转身离去。
她心中已有盘算,自己去找那两个人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既然他们是为了对付赵千里来的,那么便一定还会动手。
所以,她要去陪在她身边。
兴许,连她自己都没搞清楚,她到底是想给沟子报仇,还是想保护好赵千里。
又或者,两者都想吧。
出了殡仪馆。
街上已经下起了牛毛细雨。
苏果果低头走在雨中,也看出来她是流着泪,还是只是被雨淋湿了脸颊。
突然,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青年迎面走来。
他撑着一把黑色直骨伞,面容清秀,深邃的目光中带着一股狠辣劲儿。
他走到苏果果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滚开。”苏果果头也不抬道,这个时候,她的心情很不好,很想杀人。
那个男人却并没有一位她的怒气而让开路,反而还笑说了一句,“你很美,比我想象中还美。”
“如果你是来搭讪的,我劝你早点滚,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不滚的话,可能会死。如果你是来找死的,那就继续拦着路,我一定成全你。”苏果果面无表情抬起头,怒视着这个很讨厌的青年。
青年摇头笑了笑,“你跟林淼很不一样,她就不会像你这样对我说话。”
听到林淼这个名字,苏果果不禁冷笑,“她可真有本事,不但找了那么多老男人,就连你这么年轻的也有,呵呵……”
青年并没有因为她的讥笑而生气,整个人平静得像一汪死水。
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我姓李,从北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