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有丫鬟领着她往裴倾奕院子走去。
“少奶奶,少爷知道你来看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少奶奶?
望舒差点摔死在这条鹅卵石小径上,扶了好久才把下巴扶起来,这丫鬟是眼瞎了吗,喊一个小孩子做少奶奶,亏她喊得出口。
“咱换个叫法好不好?”
“小少奶奶害羞了?”
丫鬟抿着嘴笑,看得出来她是个话唠子,一直在叨叨:“奴婢真没想到,皇上会那么快就为少爷赐婚,刚听到这个消息时,真不敢相信。”
“自从老爷出征以后,少爷比从前更加刻苦了,不仅是国子监的念书,回来以后的操练也不肯松懈,经常夜深人静还在练,把夫人心疼的直抹泪;正是因为这样,少爷把自己给累病了。”
“这病啊,前前后后拖了快大半个月,原本请了大夫吃了药,捂一身汗就好了,可是少爷性子倔,让他休息不肯,偷偷跑去扎马步,导致病情一直反反复复的。”
从前堂到裴倾奕的房间,望舒几乎把裴倾奕从小到大的各种轶事都听了一个遍,早已经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这个时候,少爷应该醒了,我们别敲门,给少爷一个惊喜吧。”
丫鬟笑着说道,直接伸手去推门,看得出来她在府上的地位应该不低,平日里和裴倾奕的关系也比较好,才敢这样做。
望舒在心里念叨着,她并不认为裴倾奕想见她,看来待会肯定是惊大过于喜。
丫鬟边推门,边笑道:“少爷,你猜猜,谁来看你了。”
望舒跟在她的身后,抬腿迈进去,抬头看到裴倾奕站在床旁边,听到丫鬟推门进来的声音,习惯性的抬起头,正好和望舒四目相对。
“啊——”
三个人安静了五秒,然后就是一声惨叫,凄厉而绵长。
望舒发誓,她活了两世,第一次听到一个男人可以叫的这么惨,比被开水烫的猪叫的还要惨。
“天哪。”
丫鬟也跟着叫了起来,只有望舒呆若木鸡。
发生什么事了呢,其实也很简单,裴倾奕醒了,被汗捂醒的,便想换了汗津津的里衣,原本想着自己的房间,也没人看得到,所以裴倾奕便把自己剥光了,站在床旁擦拭着身上的汗水。
正在这个时候,望舒走了进来,把赤果果的他,看个精光。
“少爷,快,快把衣服穿上。”
丫鬟也不料会有这种状况,连忙说着,裴倾奕哪里还来得及穿衣服,直接跳到床上,拉过棉被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连眼睛鼻子都没有露出来。
“出去,叫她出去。”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望舒。
望舒回过神来,转身走到外面,四下看着院子里的风景,等裴倾奕把衣服穿好,惊魂定下来以后,才再走进去。
裴倾奕站在桌子旁,故作镇定,但是熟透的脸,早就出卖了他的内心。
丫鬟只是在一旁没心没肺的笑,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大不了,反正他们两人已经赐婚了,迟早都是要坦诚相见的,如今不过是提早了好些年罢了,说不定还是一个增进感情的好机会。
“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裴倾奕捏紧拳头,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他的一生英明被毁了,这辈子都没办法抬起头做人了,他不要做人了,呜呜……
望舒看着他这副模样,在心里直摇头,完全没把刚才那一幕放在眼里。
她可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在那个信息无敌发达的年代,就算她是母胎单身,也不代表从来没见过男人的果体,随便一部电视剧或者电影,这种镜头都少不了;而且她这个理科生,在学生物的时候,甚至连内部结构都一清二楚,更别说这种外在模样。
“我是被太子哥哥拽着来的,裴姨说你病了,让我来看看你。”
虽然她并不在意裴倾奕的果体,但是原因始末还是说清楚,以免裴倾奕以为,她是自愿来的。
“就算这样,你也不懂敲门吗?”
裴倾奕气急,声音也变大。
“是我想给少爷一个惊喜,才推门进来的,和公主殿下没有任何关系,少爷要惩罚的话,就惩罚奴婢吧。”
丫鬟在一旁说着。
裴倾奕狠狠瞪了丫鬟一眼,没再吭声。
“好啦,是我的错,既然人带到了,我回夫人那里复命,少爷和公主殿下稍后再出来吧。”
丫鬟看出了两个人的尴尬,但是她误会是因为她站在这里的原因,所以找了个借口,把两个小孩子留在这里,一个人离开了。
望舒看着他涨红了脸,捏紧拳头的模样,在心里直摇头,真是纯情的孩子。
“你要是回过神,咱们就出去吧,可不要让裴姨和太子哥哥久等了。”
“你……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裴倾奕压低了声音,用蚊子似的声音问道。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要是放在平时,望舒根本懒得理他,甚至装作看不见,但是现在裴倾奕的反应,实在是太好玩了,让她忍不住使坏。
“你……你!”
裴倾奕被她气得不知道怎么接话,这个江望舒,他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知道是一个小妖女,谁碰谁死。
“好了,不就是看了一下下,有什么的,你又不比别人多点什么,少点什么。”
望舒觉得他的脸要是再红下去,分分钟要爆血管,便不再逗他,人家正生着病,要是一时急火攻心出问题的话,还不直接抓着她赔命。
“一个女子,怎么敢……说出这种狂妄的话。”
裴倾奕被她的话,气得直跺脚,天下间怎么会有这么不知廉耻的女子,竟然轻易说出这种话。
“好好好,我狂妄了,能走了吗?”
望舒说着,转身离开,她觉得再继续争论下去,他们两人之中,一定要有一个人跳河,才能冷静下来。
“站住,把话说清楚,刚才你看到的,绝对不能对任何人说,否则的话,我就……”
“就什么?”
望舒猛地转身,直视他的眼睛问道。
从头到尾,她并无过错,听从帅渣爹的话出宫,听从渣哥哥的话来到将军府,听从裴夫人的话来看这个直男癌,听从丫鬟的话进房间。
可是,现在裴倾奕却揪着她不放,还放狠话。
是不是她一味的忍让不反抗,就把她当病猫了?
本站重要通知:请使用本站的免费小说APP,无广告、破防盗版、更新快,会员同步书架,请关注微信公众号gegegengxin(按住三秒复制)下载免费阅读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