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操心?
霍瑾承抵达徐家的时候是夜半时分。
看着眼前这还给自己留着灯的徐家府邸,霍瑾承的眸子沉了些许。
“我还以为公子还会再晚些时候到。”徐子谦在听见门房那边报信之后就快步过去,见到霍瑾承之后便微微拱手,“公子的事情处理好了?”
“璃妃哪里不出岔子,就不会有问题。”
霍瑾承颔首,声音很轻。
而徐子谦听见霍瑾承这样说,心中也知晓霍瑾承的意思。霍瑾承为何让他们兄妹二人一人同行,一人在宫中周旋,原因是什么,徐子谦心知肚明。
只是有些事情心中知晓便是,不必说的太透。
“公子,我有一事想问。”徐子谦不继续方才那个话题,他话锋一转,道:“叶大人……是女儿身?”
“此事只有几人知晓,你可明白我的意思?”霍瑾承语气淡淡,扫了徐子谦一眼,“想必这个时候你也知道我的打算。”
“臣明白。”徐子谦恭敬应下,对着霍瑾承拱手行礼。
得了这话,霍瑾承不再多言。他抬脚入内,朝着内院走去。徐子谦也不阻拦,只落后霍瑾承半步,跟在他的身后。
徐子谦知道,霍瑾承这是要去见叶雨卿。
“皇——公子。”叶雨卿此时也没有歇息,而是坐在自己暂住的院子中那石凳上瞧着夜空。听见几人的脚步声之后,便匆忙起身,对着霍瑾承行礼。
“不用多礼。”霍瑾承面色依旧淡然,瞧着没有波动,“今日可还适应?这之后一直到重新回宫,你都得穿着女装。”
“还算适应。”
叶雨卿点头,同样客气。
余光瞥见跟在霍瑾承身后的徐子谦,眼神便变得有些许怪异感。徐子谦察觉到叶雨卿的目光,心下同样觉得怪异。
但不过思索片刻,徐子谦便对着霍瑾承拱手,道:“公子,我还有些东西需要准备一番,先行一步。”
“去吧。”
霍瑾承不知徐子谦为何这般,不过也没有拒绝的打算。霍瑾承这个时候过来见叶雨卿,本也是想要和叶雨卿单独相处。
毕竟叶雨卿女装的模样霍瑾承还未见过,也不是第一个见的人。怎么想,霍瑾承心中都有些不舒坦和遗憾的。
“公子,我想与您说一件事情。”在霍瑾承离开之后,叶雨卿便轻声说着,同时还小心翼翼的时不时的看一看霍瑾承的身后,似乎怕徐子谦突然折返,“与子谦有关。”
听得这话,霍瑾承眉头微挑。
这个时候他倒是有些反应过来徐子谦为何忽然告退。合着是因为叶雨卿的神色有些怪异。是了,此时叶雨卿在霍瑾承的眼中,模样瞧着也是有几分怪异的。
“说。”
霍瑾承虽说因为叶雨卿关心别的男人的事情有些不悦,可徐子谦到底是自己的心腹之一,霍瑾承如何也不能这样小气。
再者,叶雨卿应当也不会说什么和正事无关的事情不是?诚然,此时的霍瑾承,是想岔了。叶雨卿要说的,还真不是什么正事,而是私事。
“我夜观天象,发觉子谦红鸾星有些问题。”
叶雨卿在听见霍瑾承的那句话之后便直接开口,也没有多少顾忌。
只是这句话一出口,霍瑾承的面色就沉了几分。
“有什么问题?”霍瑾承心中不悦,但语气还算平静。也亏得夜色浓厚,霍瑾承也背对着月光,让叶雨卿看不清他的面容。
“我推算得出结果,子谦会……孤独终老。”叶雨卿斟酌着开口,但说出来的话却再直接不过,“所以我想请皇上帮他瞧着点合适的姑娘,若有,也好让子谦去见一见。”
听得这话,霍瑾承的面色就变得有些奇怪。
他本因为叶雨卿提及徐子谦的红鸾星是她自己有什么想法,此时听罢叶雨卿的话,霍瑾承便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既然不是叶雨卿自己有想法,那就算不得什么事情。
只是徐子谦的婚事……
霍瑾承眉头微皱,此前他并不是没有与徐子谦提过,那时候徐子谦说他有心悦之人,暂且不着急。
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霍瑾承登基,再度问起,徐子谦的话就成了那女子已经香消玉殒,再也没有娶妻的心思。
想到这里,霍瑾承便有些沉默。
他不知道叶雨卿是因为徐子谦那时随口的一句应答而问起此事,霍瑾承只觉得是叶雨卿当真从红鸾星瞧出了什么。
所以这个时候,霍瑾承的心情就有些复杂。
“子谦不会娶妻。”霍瑾承的声音很轻,后又微微一顿,“至少如今他不会有娶妻的心思。他心爱的姑娘在朕登基那段时日就没了,子谦至今……怕都还没有走出来。”
叶雨卿目瞪口呆,错愕万分。
她如何都没有想到是这个缘故,若是如此,徐子谦这般情深,会为了那位薄命的姑娘终身不娶,孤独终老,似乎也说得过去。
而也正因为这个缘故,叶雨卿歇了给徐子谦拉红线的想法。
虽然叶雨卿对徐子谦之后的命运有些同情,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心思。既然霍瑾承这样说,叶雨卿也大抵猜到徐子谦之前和她说的话八成只是玩笑。
既如此,叶雨卿也不会再花心思。
“我知道了。”叶雨卿回答的很快,不再继续那个话题。她看着霍瑾承,迟疑片刻,道:“我们何时出发?”
这件事情是霍瑾承和叶雨卿掩人耳目出宫的主要目的,但叶雨卿从入了徐家之后就再也没有听见关于此事的打算。
问徐子谦,徐子谦只说一切等霍瑾承安排。
不管是出发的时间还是其他的什么,都按着霍瑾承的意思办。而叶雨卿抵达徐家的时候,霍瑾承尚且没有给徐子谦下命令。
“过两日。”霍瑾承有问必答,并未瞒着叶雨卿,“暂且看一看宫中情况,如果有何纰漏,也好处理妥善再离开。”
叶雨卿微微点头,但又转念想到另外一件事情,“子谦的调令是什么时候?若晚了岂不是会让人发觉不妥?”
“三日之后。”霍瑾承依旧十分耐心,“放心,都安排妥当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