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割腕滴血还恩情
烛光映衬下,柳韵诗本就苍白的脸孔显得愈发的惨败,没有丝毫的血色。
眼角未尽的泪痕,唇间的齿印,都无一不在告诉着世人,这张脸的主人,方才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虐待,此刻的她很痛苦,身体在痛,心更痛。
焰潇回眸,顺着柳韵诗毫无人色的脸孔,瞥向了她不住颤抖的双腿,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他是恨,他是需要发泄,可没想过做出那样疯狂的举动。
可这个女人,为什么要刺激自己,要激怒自己,让自己彻底失去理智,加倍的发泄心底的恨?
随即焰潇就摇了摇头,别过了脸。
焰潇的摇头,落入柳韵诗的眼底,在柳韵诗看来他的摇头,不是对自己虚弱身体的担心,而是一种鄙夷和不屑。
还有他无情的别过脸,这样很好,焰潇谢谢你可以让我死心。
今天我们就在这里做一个了断吧,毕竟你与我救命之恩,三番五次的救命之恩,哪怕是你精心设计的骗局,你也一样是救了我的命。
欠你的恩,我会还。今天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或是让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反抗的。
但今夜过后,我欠你的都还了,从此你我之间便再两不相干。
微微闭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柳韵诗才开口问焰潇:“该说了吧,你精心谋划半载的骗局,是为了什么?”
焰潇没有答话,只是伸手去转动烛台。
柳韵诗不禁在心底苦笑,自己真是被人算计的死死的。认定了自己爱上一个人,就会无条件的信任那个男人。住在这里日子不长,但也不算短,可自己做过什么?
居然连这房中还有机关都不知道,真是可笑。如果早一点发现这个机关,早一点发现这爱恋的骗局,自己也不会这么痛,痛到了连呼吸都觉得痛,自己不会痛得这么伤,伤到了心都已经麻痹的不懂什么是痛了。
随着烛台的转动,梳妆台缓缓的转动,知道全部转到右侧时,暗门缓缓开启。
随着暗门的打开,不需要走近,柳韵诗就可以看到那暗门中的布置分明是女子闺房的布置,所有的陈设都是为了某个女子而摆放。
而那个女子就躺在一座水晶冰棺之中。
柳韵诗心底泛起了苦涩的笑容,早该想到,能让一个男人费尽心机去谋划的一定是一个女子。
在焰潇的拖拽下,转瞬间,柳韵诗就已经站在了冰棺之前。
冰棺给了这女子一个很好的生存空间,她虽是闭目躺在冰棺中,一动不动,但柳韵诗可以想象的到这个女子活着时的一颦一笑,那是活色生香的场面。
望着冰棺中的女子,焰潇脸上的神色变得柔和了许多,轻轻的抚摸那座冰棺,眼中流露的是无限的疼爱与伤感。
轻轻的叹息着,一盏茶后,焰潇才从自我的悲痛中走出,反手一掌击碎了房门。
房门倒下,子夜时分圆月之光,顺着门缝滑入房间,落在梳妆镜上,借着镜面的反射,投映在冰棺之上。
随着月光的投映,渐渐的冰棺之上出现了一道上古封印。
上古的图案,上古的符咒,笼罩着冰棺中的女子。
随着封印的显现,柳韵诗脖子上一直佩戴的还魂佩产生了反应。
墨绿色的光芒浮现,随着上古封印的变化而闪烁。
柳韵诗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还魂配,不禁想起了当日在云海之巅寒冰同自己说的话。
他说这还魂佩是宝贝。匹夫无罪,怀璧有罪,是因为这还魂佩才引得焰潇在自己身上设下这样一个圈套吗?
焰潇适时的开口解答了柳韵诗心底的疑惑:“还魂佩,千年不出一块的奇玉。传闻还魂佩有起死回生之奇效,但要发挥还魂佩的效用,就必须以体质极阴之女子,养玉十六载。”
柳韵诗懂,自己大概就是那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自己刚好养了还魂佩十六载,所以现在还魂佩可以发挥让人起死回生的奇效了。
冷笑着,柳韵诗伸手去解脖子上佩戴的还魂佩。
一边解着,柳韵诗一边以苦涩无比的声音同焰潇道:“焰潇,你可真是个心狠手辣之人,为了一块还魂佩,骗了一个女子的身体,更骗了她的心。不就是想用这还魂佩复活另一个女人吗?给你。”
说着,柳韵诗将解下的还魂佩,甩向了焰潇。
焰潇一怔,伸手接住了还魂佩。还魂佩去好似有了灵性一般,自焰潇的手中滑过,复又落回到了刘晕死的手腕之上。
面对此情此景,柳韵诗不禁呆住了,这玉还会自己跑回来,难道它有了灵性?
焰潇并不甚诧异,随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柄匕首。
拿着匕首,焰潇才言:“女人,如果为一块还魂佩,本王根本就没必要设计一场半载的骗局,因为这半年,对于本王来说,亦是煎熬。”
柳韵诗没有说什么,她只是在听焰潇说话,看看这个狠心的男人,究竟能说出什么来,解释他这半年来的兽行。
焰潇的手指,在空中的封印缓缓的抚摸而过,轻叹着:“如果可以,无论是身还是心,本王都不想背叛云思。但事与愿违,三年前云思被封印时,你恰好出现在了观音庙,你身上还魂佩的与上古封印相结合,让这本来不算太难解开的封印,变得困难无比。”
“所以呢?”柳韵诗反问:“就因为我有还魂佩,我的还魂佩不小心在封印上加大了力量,我就活该受这样的伤害是吗?”
“不是。”似乎是因为面对着云思,焰潇不容许任何人质疑自己的人品,他只想留下最好的给云思。
何况这半年来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违心而为,如果有可能,自己也不愿意去碰一个根本就不爱的女人。
摇头叹道:“上古封印都是些古怪的玩意,女人你永远也想不到,因为你身上的还魂佩,让解开这封印的关键变成了你的鲜血吧?”
“究竟什么意思?”柳韵诗只觉得自己越听越糊涂,听到了现在,愈发的不明白了。哪怕是需要自己的血,与焰潇有什么关系,他可以好言相劝,与自己商量着,如果可以救人,自己是不会吝惜身上的鲜血。
除非……,惊恐万状的念头自柳韵诗的脑海中闪过。
苦笑,除了苦笑柳韵诗还能怎样?焰潇说了,这上古封印是奇怪的玩意,解开的法门也很诡异。
“你不会想告诉我,要解开这封印,不仅需要我的血,还需要我和你交欢半载吧?”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柳韵诗将心底的猜想问出了口。
焰潇没有否认的点头:“诚然,所以女人,你该明白。如果三年前你没有出现在观音庙,又或者说你身上没有还魂佩,你都不会遭受今日的一切。要怪就怪你……”
焰潇想表达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柳韵诗打断了焰潇的话,以极其清冷的声音开口演说:“焰潇,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记在心底,无论是真是假。你教过我,有恩报恩,我也记在了心底。既然我欠你的,我就会还你。不是要我的血吗?都给你。”
说着柳韵诗一把夺过了焰潇手中的匕首,赫然一刀割破手腕,人鲜血顺着伤口流出,一点点的滴洒在封印之上。
焰潇本来想阻止柳韵诗,因为方才的话他没有说清楚。解开封印需要的是柳韵诗的血,而且是心头血。
当看到柳韵诗以那种决然的神色,以匕首划开自己的手腕时,一时间焰潇的心软了。那句在嘴边打转的话,他再也说不出口了。
其实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怪柳韵诗吗?不怪她。
她出现在观音庙不过是依着她在人界的生活方式而活,反倒是自己,一个妖界的王,闯进了人界,扰乱了她的生活。
封印的是怪她吗?不怪。
封印云思的人是方语,可方语是自己的兄弟,自己不能气不能恨,更无法反目成仇。那自己还能恨谁,唯有将所有的仇恨都记在柳韵诗的身上,记在这个拥有还魂佩,将解开封印变得这样复杂的女人身上。
默默的叹息,焰潇有些后悔将所有的账都记在柳韵诗的身上,当她是自己发泄愤怒与仇恨的工具。后悔亦没有办法,那样伤人的事情他已经坐了。
焰潇觉得自己依然没有资格再去开口,去告诉柳韵诗解开封印需要的是心头血。这样的话太残忍了,他说不出口来。虽然焰潇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平心而论,这一切对柳韵诗都不公平。
暗暗祈祷,焰潇希望这不是心头血的血,也具有同样的功效,能够解开这上古封印。
看着鲜血留下,柳韵诗的脸色愈发的惨败,脑中一阵阵的空白传来。柳韵诗觉得自己的身体异常的虚弱,不知还能坚持多久。
狠狠的咬上了嘴唇,疼痛带来了几分的清醒,任由鲜血流出。
焰潇祈祷着奇迹发生,当鲜血汇聚成溪流时,奇迹发生了。<更新更快就在笔趣网www.biqu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