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他们是骗子
明亮的厅堂,她有一瞬间只觉得自己无趣之至。
年纪轻轻有手有脚,却只能够被困在屋子里面,心中升起一个想法,便和红梅商议,她立刻摇头,“少爷若是知道你为了微薄的薪水这般拼命,一定会生气的!”
简战漠越发忙碌,不时地外出,林净净天天一人只觉得闷得慌,原先到和红梅一起逛街,之后发觉也不过如此,生活着实无趣,
她托着下巴无力地趴在桌上,喟叹一声,“人活着总是需要有价值的,难道我的价值便是在这儿混吃等死不成?”
低着头晃着身上的连衣裙,与常常见到的女学生神似,林净净站起身来,扬手高手叫来虎子,让他去安排。
虎子目瞪口呆,“林姑娘,你想找一份家庭教师的工作?”
“是啊!”林净净点点头,见到虎子无动于衷,她上前恳切地说道,“我只是体验一下而已嘛,又不是真的想教课,等到无聊时再离开!”
虎子的眼眸深深地望着林净净,还以为有红梅的陪伴会安分守己,也不过是半个月的时间。
想到简战漠,他一咬牙答应下来,“那好吧,我去为你寻找学生,可是先说好,只是暂时的!”
林净净一听紧张不已,连忙回去拿来一本书。若是真正上课,则需要备课。她早早地做好准备。
几天之后便传来消息,她的新学生是一位七岁的小女孩。很快要入学,想要先学习一番,以免新学期吃力。
林净净瞧着她的情形,知道在语文方面颇为薄弱,早早地备好课,规定的时间提前一两个小时,她一边抱着书本,一边走在大街上。
往先的她只觉得无所事事,好似与周围格格不入,如今她迈着轻松的脚步,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为生活在努力地奔波着。
“爹,你醒醒,你醒醒啊!”走在半路上只见到路边,有无数人围观,里面传来了一名女子凄厉的喊叫的声音。
她连忙挤上前去问起旁人,原来才知道是一对卖艺的父。
父亲身形单薄,为了生计依旧豁出去,表演胸口碎大石,哪知道一棒子打下去,他居然口吐鲜血,气绝身亡。
“就算是为了生活,也不必这般拼命吧!”
“是呀,说来也真是可怜,那女孩年纪轻轻,父亲死了,不知往后会如何!”
林净净瞧着那名眼睛红肿正嚎啕大哭着,不时地摇晃着父亲,他双目紧闭,头偏过一旁。围观的人带着愧疚,个个后悔着刚刚为何不阻拦。
在他们的面前,一个人活生生地死了,愣是将所有的银子掏出来,就算是穷得叮当响的,也从身上翻出一个铜板扔过去。
“谢谢,谢谢!”哽咽的哭泣声当中掺杂着女子致谢的声音,在她掏出手帕擦拭眼泪的空隙,林净净惊奇地发现隐隐绽放的笑意。
瞬间重又哀痛欲绝,刚刚眼花了?
“谢谢各位父老乡亲,谢谢!”一边道谢一边低头拾着地上的铜板,哭泣道,“爹爹命苦。我会给她他办一幅上好的棺材,让老人家安息!”
“哎,姑娘,往后你也选个正当的营生吧,表演一行着实太危险!”有人摇头叹气的离开。
不远处是间酒楼,不时有剩饭剩菜倒在路边,招来了无数的苍蝇,有一两只飞了过来,飞停在倒在地上的男子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林净净好似瞧见他的手指微微地颤抖。脸色微白,不会看花眼了吧?连忙望向女子,一瞬间,倒是忘了一旁的父亲。
慌乱的哭泣着将地上的铜板拾起后端着盘子走向众人,来到了林净净的面前,可红梅拦在前头,冷然说道:“是一锤子砸坏了内脏,吐血而亡?”
“是呀,我苦命的爹爹啊!”提起手帕,擦拭着眼泪,哀声嚎叫道。
“可是据我所知,练家子的都不是一般人,怎么会失手?”
女子的脸上一红,声音带着哭腔,“总会有失手的时候嘛,我也不想呀,我苦命的爹!”
哀怨地望着她们,委屈道:“不舍得银子就算了,在这儿问东问西,我爹尸骨未寒,你们竟然说无情的话语!”
声音引来多人的不满,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
“这小女孩也太刻薄了,人家已然这般惨,你们还怀疑,谁希望自己的父亲死去啊?”
红梅冷然说道:“你们休要被她骗了。往先我曾经听说有一对父女也是胸口碎大石表演死去,就连手法也一模一样呢,可到了最后,你们猜怎么着,又活过来。”
女子一听急了,尤其瞧见不远出的人们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的,甚至有的满面怒容,还有人想要上前探父亲的鼻息。
情急之下,上前扯着红梅的衣领,“你说什么?你竟然污蔑我的父亲,死者为大,难道你不懂吗?”
将她往前一推,可是红梅好似被定住了一般,竟然纹丝不动。
“我只知道既然外出的生活必然是准备周全呢,再说了,哪有一锤子便死人的道理,你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又怎会下重手呢?”
女子眼见到对方不依不饶,自己奈她不得,随后立刻撇开她走向旁边。
“各位叔叔阿姨,可怜我的父亲为了赚一点果腹的银子不幸身亡,曝尸野外,请各位慷慨解囊,让我父亲买一具棺材入土为安吧!”
一边端着盘子,一边哭诉着。
有人投入了一些铜板,林净净早已经在一旁瞧得分明,她向前一探鼻息,冲着众人说道:
“她们说的不错,确实没了鼻息,可是我的师傅是妙手回春的神医,有办法能够令人起死回生!”
冲着众人喊道:“谁有银针?”
“我只有绣花针!”有一位妇人抬起了手中的篮子,里面的针线倒也齐全,林净净旋即从中挑出一根最粗最长,来至他的身边。
听说有神医的徒弟前来,立刻一拥而上。
林净净正在寻找穴道,口中嘟囔着说道:“嘿嘿,这绣花针可不比银针啊,若是有了感染,也许会得败血症,也许会半身不遂呢,可是总比死了强呀。”
让人解开他的衣裳,女子立即想上前护住,急得直跺脚,锐声喊道:“你们做什么?别动我的爹爹!”
“姑娘啊,那位小姐是救你爹爹的,你放心吧!瞧着她的模样,倒像是极有把握呢!”
“是呀,反正已经死了,死马当作活马医,万一救活了呢?”女子执意不让。
早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挤上前将她挤至外间。
林净净突然扬声喊道:“穴位找到了,我可要下针了!”众人疑惑不解,神医的徒弟也太奇怪,下针前还喜欢吼上几嗓子,为自己壮胆吗?
就在此时,地上的人的眼睛忽然睁开,黝黑的面庞带着一丝迷惑的神情,连忙伸手冲着众人拱手说道:“大家受累了,我好啦!”
他拍着胸口,抬头见到拿着针的林净净恨恨地斜了她一眼,在他猛然坐起之时,四周的人吓了一跳,胆小的人奔跑开狂喊起来,“诈尸啦,诈尸啦!”
倒是林净净的嘴角一直带着一抹淡定的笑容,不远处的女子在外面蹦蹦跳跳,终于挤了进来。
瞧见之后她立即扑了上前,“爹爹,你刚刚吓死我了啊!”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众人一时间觉得迷惑,旋即问林净净,“怎么你还不没有下针抢救,他却死而复生了?”
“是呀,或许尸体也怕疼吧!”既然醒来,林净净将针还了回去,拍了拍手掌。
聪明的人早已经反应过来,冲着男子吼道:“你刚刚是不是炸死?”男子已经转身,连忙收起了行囊便欲离开。
人人将父女围住,伸出手掌,“赶紧将银子还给我们!”
“是呀,那都是我今日一天的零食呢?赶紧还给我们!”
女子早已经将银子藏起,正准备夺路先逃,不等她离开,红梅却身形一闪,拦在她的前头。
脸色大变,知道眼前的女子年龄不大可极难对付。
女子陪着笑,从袋子里面抓了一把铜钱塞到她的手中,“瞧你也和我一样,干脆这样,银子是你的,你放我走!”
红梅手缩回,目光关切地望着男子,“我想知道她死而复生的奥秘!”
没有人注意她们,红梅冷冷地说道:“你能再次行骗,却想卷着众人送你的善意的银子逃走!”
她一伸手,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已然拉着她来到众人的面前。夺过她怀中的银带子,往空中一洒,“银子你们都拿回去吧!”
好似下了一阵铜板雨,哗哗地洒在地上,众人连忙蹲下身子拾起地上的银子。
面如土色,女子望着她们时满脸恨意,表演了一个上午,竟然被她识破,最后功亏一篑。
她恨恨地骂道:“你们到底是谁?瞧着你们打扮的模样,根本看不上这些银子,为何要断我们的生路?”
林净净拧了拧眉,“你们两个人手脚健全,为何要在街上坑蒙拐骗?